很快，徐小凡跟着殷素素走进殷天国家的客厅，眼睛微微一亮。
这客厅真大！
客厅的一角摆着一台崭新的打印机，旁边是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还有扫描仪、复印机，一应俱全。
墙上挂着一幅殷家村的航拍图，下面是一排文件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文件夹。
难怪殷天国让殷素素自己独立完成合同拟定，这家伙家里什么都有。
殷素素走到电脑前坐下，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她一边打印合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徐兄弟，你究竟是跟天国哥说了什么，才让他松口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她认识殷天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卑微地求人。
那个在村里说一不二、脾气暴躁的村长，居然对徐小凡低声下气，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徐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殷素素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打印机的灯闪了几下，第一页合同缓缓吐出来。
殷素素拿起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格式没问题，又放回去继续打印。
她一边等着，一边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对了，刚刚村长像内急一样跑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她想起殷天国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差点在楼梯上绊了一跤。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徐小凡歪嘴一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小孩子别问大人之间的事。”
殷素素心里一阵抓狂。
谁是小孩子？
她今年三十二岁了好吧？
她当村支书都好几年了，处理过村里大大小小几十起纠纷，调解过夫妻矛盾，处理过土地纠纷，连镇上的领导都夸她办事老练。
这个徐小凡，居然说她是小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继续打印合同。
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很快，合同打印好了，一式三份。
殷素素把合同递给徐小凡：“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徐小凡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合同写得很规范，合作期限、收购价格、补贴标准、押金数额、违约责任，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殷素素不愧是村支书，做事有板有眼。
“没问题。”徐小凡把合同放在桌上，“就等殷村长盖章了。”
殷素素看了一眼楼梯口，楼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有些担心，殷天国刚才那副样子，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她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殷天国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跟刚才那个暴躁、颓废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腰板挺得笔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小凡兄弟，让你久等了！”殷天国快步走到徐小凡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热情劲儿，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殷素素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她认识殷天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
别说对外人了，就是镇上的领导来了，他也就点点头，然后该干嘛干嘛。
对徐小凡，他居然称兄道弟，还主动握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殷村长客气了。”徐小凡笑了笑，抽回手。
“不客气不客气！”殷天国连忙摆手，“小凡兄弟，你叫我天国哥就行，叫殷村长太生分了。”
亲自领教过徐小凡的本领后，殷天国想要牢牢抱紧这个年轻人的大腿。
若是男人的快乐没有了，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殷素素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殷素素压下心里的震惊，把合同递过去：“天国哥，你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字盖章吧。”
殷天国接过合同，他看都没看，直接拿起桌上的印章，“啪”地一下盖了上去，然后又拿起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殷天国把合同推回来，笑呵呵地说，“小凡兄弟，从今天起，殷家村的牛羊就交给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殷天国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殷素素看着合同上那个红彤彤的印章，整个人都傻了。
她觉得这个脾气暴躁的堂哥，今天遇见了徐小凡之后，整个人的心性都变了。
而且，她仔细看了殷天国一眼，原本有些萎靡的堂哥，突然变得精神抖擞了。
她有些深意地看了徐小凡一眼，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他究竟对堂哥做了什么？
徐小凡把合同收好，放进包里，站起来：“殷村长，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殷天国连忙握住他的手，又摇了摇，“小凡兄弟，今天一定要在我家吃顿便饭。我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们喝两杯。”
徐小凡笑了笑，婉拒道：“殷村长，今天恐怕不行。我这次来，主要是收牛的，还要去给老人家贺寿。改天吧，改天我专程来拜访。”
殷天国眼睛一转，突然凑近徐小凡，压低声音：“小凡兄弟，那个……你答应我的事……”
徐小凡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着点了点头：“殷村长放心，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失言。等我忙完这一阵，你来桃花村找我，我给你准备。”
殷天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用力拍了拍徐小凡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激：“好好好！小凡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殷素素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徐小凡到底答应了殷天国什么事？
她想要问徐小凡，可是知道这家伙等下又以其他的理由给搪塞。
“殷村长，那我们就告辞了。”
合同都已经签订完成，即刻生效。
徐小凡算是在殷家村达成了生意合作。
以后殷家村合作社的牛羊，都要经过他的手中才能出售。
至于有些人担心供过于求的问题，这完全是在杞人忧天。
用离火阵心诀催化出来的牛羊，味道不仅鲜美爽口，还拥有着治病的功能，是多少五星级酒店梦寐以求的高端食材。
当徐小凡跟殷素素来到殷雄家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村民聚集在一起，显然是听到徐小凡开出高价后，来卖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