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在合理的时间里下床了，他轻轻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把她的头从自己胸口移到枕头上，动作很轻，很慢，怕惊醒她。她嘟囔了一声，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李珩下床，赤着身子走进厨房。冰箱里有鸡蛋、牛奶、几片面包，还有一些蔬菜。他系上围裙——围裙是张媛的，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围在他身上小了好几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不在意，开火，热锅，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又拌了一个简单的蔬菜沙拉。
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味，油在锅里滋滋地响着，面包机发出“叮”的一声，牛奶在锅里冒着热气。
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卧室，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张媛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滑到了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背。淡紫色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根，挂在臂弯上，锁骨和肩头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珩在床边坐下，俯身，用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地、慢慢地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脖颈。他的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又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张媛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醒，只是动了动，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李珩的吻没有停，从她的脖颈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臂。
张媛终于醒了。她闭着眼，嘴角慢慢上扬，睫毛轻轻颤动。
“小馋猫……”。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糯的，像是在梦里说出来的。
“你还想再发坏么？我真不行了……被你给亲肿了……放过我……”
李珩笑了，从被子里钻出去，吻在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轻颤的眼睑，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像是一个郑重的盖章。
“该起来洗漱吃饭去上班了。”
张媛这才缓缓睁开眼，迷蒙地看着他。晨光里，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他一下：“几点了？”
“七点。”李珩点了下她的鼻尖儿，宠溺的再次吻在她额头上。
张媛坐起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阳光已经很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
“你是不是又要出门？”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我知道”的平静。
李珩捏了下她的鼻子：“周一去京都。千珩的摊子扔的时间太久了，得过去瞧瞧。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张媛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她忽然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着。
“那……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再爱我一次。”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快点儿，咯咯……”
李珩看着她的笑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低头，吻住了唇。
吃完早饭，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厨房。窗台上的绿萝在晨光中绿得发亮，叶子上的水珠还没有干。
张媛穿着那件淡紫色的睡裙，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头发还有些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满足。
李珩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个空盘子，几块面包屑散在盘子旁边：“周末去看套房子吧。”
李珩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看着张媛：“你这儿不方便。我来一次，你需要跟你的邻居解释一次。而且你这儿人太杂乱，找个私密性好、宽敞的顶级别墅，做我们以后的家。”
张媛抬起头，看着他。
“地方你自己选。记住——我说的是顶级别墅。车也换了，这个车老了些，还要辆红色的。我知道你内心其实是喜欢张扬的，我也喜欢看你张扬。”
张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要正式包养我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调侃，但眼里的光，却是一种认真的、在等答案的光。
李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想多了。我不是包养你，我是在给‘他’负责。”
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万一真怀上了呢？我要让他在妈妈肚子里，就能感受到爸爸给的在乎。”
张媛扔下手里的筷子，扑进他的怀里。她的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又哭又笑的颤音：“怎么办？我又想要了……可我身体又实在没办法承受了……”。
李珩低头，在她脸蛋上轻咬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你这个小贪心鬼”的宠溺：“那就先好好养精蓄锐。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大战三天三夜。”
张媛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就知道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实话。”李珩站起身，走到门口换鞋。张媛跟在他身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双认真系鞋带的手。
“别忘了看房子，看车。下周之前必须弄好。房子看好，发视频给我。”李珩直起身，转过身，看着她：“记住了？”
“记住了。”张媛笑着点头，那笑容里有一种“你真啰嗦”的甜蜜。
李珩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张媛站在门后，听着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听着电梯下降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锁骨间那颗粉钻，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的嘴角慢慢上扬。
李珩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
他想了想，在通讯录里找到“佳妮”，发了一条消息。“程志飞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很快收到回复：“差不多了，明天给你。还有一些境外账户的流水需要时间核实。”
“辛苦了。”
“哥哥记得我的零食就行。”
李珩笑了笑：“哥周一过去看你们”。在佳妮的欢呼声里，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车子驶出小区，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