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还在废墟里跳动。
沈柠站在那根压着金发少校的钢梁旁，低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要说的？”
少校嘴唇哆嗦，“我……我都说了……求你……”
话没说完。
寒霜刀出鞘，刀光一闪。
人头滚落在碎冰上，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如镜，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沈柠甩了甩刀上沾的雪渣，收刀入鞘。
“废话真多。”
哮天叼着一块烧焦的合金板跑过来，尾巴甩得飞快。
小海灵从领口探出脑袋，银色眼睛盯着远处那堆还在冒火花的能量块，咽了咽口水。
沈柠弹了一下它的额头，“等会儿给你。”
她转身，踩着废墟往裂谷深处走。
联军刚才钻探的位置就在营地中央，一个直径五米、深约二十米的钻孔还在往外冒热气。
沈柠站在坑边，神识往下探了一眼。
一百米深。
冰层厚度超出预期。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簇赤金色的三昧真火。
火苗跳动，温度高到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沈柠将真火压缩到拳头大小，然后猛地灌入脚下的冰面。
轰……！
极热与极寒的两股力量在冰层内部炸开。
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像被高压水刀切开的豆腐，从内部开始寸寸碎裂。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以沈柠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三秒后。
整片冰面塌陷。
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垂直深坑轰然成型，碎冰如雨般往下坠落，在漆黑的深渊中消失。
沈柠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架照明无人机，指尖一弹。
无人机启动，悬停在半空，探照灯亮起，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下去。”
无人机领命，沿着冰壁往下钻。
沈柠跃入坑中，哮天紧跟其后。
小海灵缩在领口，紧紧抓着法袍的衣领。
冰壁光滑如镜，反射着探照灯的白光。
沈柠脚尖每次点在冰壁上，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然后借力下坠。
周围的冰层颜色越来越深，从透明的浅蓝变成了深邃的墨蓝。
哮天在她身侧并行，雷纹双翼微微展开，紫蓝色的电弧在翼尖跳动。
三百米后，冰壁突然消失。
沈柠稳稳落在一片平整的冰面上。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冰窟，直径超过五百米，穹顶高达百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是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空间法则。
沈柠眯起眼睛。
前方五十米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通体由暗紫色的金属浇筑而成，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立体流动的星图。
祭坛边缘，八根十米高的石柱呈环形排列。
但其中三根从中折断，只剩下半截杵在地上。
沈柠走上祭坛，脚步声在空旷的冰窟中回荡。
哮天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打量四周。
小海灵从领口探出脑袋，银色眼睛盯着祭坛中央那个直径三米的凹槽。
凹槽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中心位置空空如也。
沈柠蹲下身，手指抚过凹槽边缘。
金属表面冰冷，带着岁月侵蚀的粗糙感。
脑海中，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红色警报。
【叮！检测到高维空间跃迁枢纽残骸！空间法则波动超标9000%！未知文明科技造物！】
沈柠没理会这些警告。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从外星母虫那里得来的高维空间石。
石头刚暴露在空气中，整座祭坛开始剧烈震颤。
凹槽边缘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紫光。
空间石脱手飞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稳稳镶嵌进凹槽的边缘。
下一秒，祭坛表面的星图纹路从暗淡变成了璀璨的紫金色。
光芒顺着纹路蔓延，点亮了三分之一的祭坛。
五根完好的石柱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紫金色的光柱从石柱顶端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立体的虚空星图。
星图展开。
密密麻麻的星辰在半空中旋转，拖着长长的轨迹。
沈柠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片浩瀚的星海。
地球的坐标是一个微弱的蓝点，位于星图的边缘角落。
而连接着这个蓝点的另一端，是一片名为“苍澜界”的庞大星域。
那里的星辰密度是地球所在星域的上百倍。
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远古文字。
但系统自动进行了翻译。
【苍澜界·修真星域】
【主星：苍澜主星（九阶修真文明）】
【附属星：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一颗】
【传送枢纽状态：损毁73%】
【修复需求：空间石柱x3，极品灵石x】
沈柠看着那一串数字，挑了挑眉。
“一万颗极品灵石？”
她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
里面的极品灵石，加起来不到五百颗。
“咕噜噜！”
小海灵突然从领口窜出来。
它扑扇着银色翼鳍，激动地绕着星图飞了一圈。
然后停在星图边缘，用小爪子指着苍澜界旁边的一颗水蓝色星球。
那颗星球被标注为【海灵族母星·归墟之渊】。
小海灵盯着那颗星球，银色眼睛里泛起水光。
它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声音里带着渴望、思念，还有一丝压抑了很久的孤独。
沈柠伸手，让它停在掌心。
“你的家？”
小海灵疯狂点头。
沈柠沉默了两秒，然后抚了抚它的脑袋。
“行。”
她转身，目光重新落在星图上。
苍澜界。
九阶修真文明。
地球连一阶都算不上。
沈柠摸了摸腰间的寒霜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哮天叼着一块刚才捡到的合金板走过来，蹲在她脚边。
沈柠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脑袋。
“回去有活干了。”
哮天歪了歪头。
沈柠站起来，看着星图另一端那片浩瀚无垠的修真星域。
一万颗极品灵石。
全球避难所加起来，应该凑得出来。
她转身，朝冰窟出口走去。
脑中已经开始盘算，从哪个避难所开始“收债”。
身后，星图的光芒缓缓暗淡下去。
但传送阵的核心已经被激活。
只要补齐材料，通往苍澜界的路，就会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