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居的二十四名护卫及静园来的少年军,则换上了银灰神龙面具,他们腰间的长刀缠着银带,刀鞘上刻着简化的龙纹 —— 这是 “殿前带刀侍卫”,负责外围警戒。
梅落雪的三万红梅卫最是夺目。她们的红狐面具涂着釉彩,阳光下泛着剔透的红,与身上赤红劲装相得益彰。
原听雨居的医女紫苑,当归,杜若,非芜,甘松,木槿,百合,浣纱,款冬,灵芝和梅香,梅珍等百名侍女,则换上了暖黄色宫装。
她们腰间挂着香囊,里面装着南木特制的暗器,爆雨梨花针,上面涂有如花特制的三步倒剧毒,还有固本培元保命丸,急救包。
这次设计的华服,黑金系列绣着暗龙,银灰系列缀着云纹,赤红系列绣着狐尾,暖黄系列则用金线绣出稻穗。
既有威慑,又藏着生机。
旌旗更是别出心裁,红底、黑底、黄底旗面绣着一条腾云的金色神龙,龙角却隐在云雾里,似有若无,旗下坠着青铜铃铛,一动便发出悠远的声响,仿佛从百年前传来。
“这排场,够够的啊?”小翠捧着一套黑金服饰,眼里闪着光。
南木看着镜中戴面具的自己,金色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身上的龙纹服饰飞龙腾云若隐若现。
“不错。” 她抬手抚过面具,“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 知道它强,却不知道它有多强;知道它神秘,却猜不透它的根。”
“几百年前的东方神秘力量……” 南木低声自语,指尖划过旌旗上的龙纹,“我们,就是它的现在。”
楚钰看着南木被众人簇拥着走过,黑金旌旗在风里舒展,铃铛声悠远。
他忽然明白,这不仅是身份的伪装,更是一种力量的凝聚 —— 让追随他们的人有了归属感,让潜藏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大军,统一的迷彩服更是遥遥领先于这个时代。
平日里,他们穿着迷彩服,和士兵们一起挖渠筑坝,没人看得出谁是护法,谁是侍卫。
可一旦换上那身行头,戴上那副面具,气场便截然不同。
老刀的黑金面具往那一站,连最桀骜的士兵都下意识屏息;红梅卫的红狐面具列队走过,风声都似染上几分凌厉。
又是七天过去,南木采购的神龙殿装备也全部到位。
清、风、明、月二十四名护卫及静园的少年军,是南木最先在听雨居时买的护院和收留的孤儿,当时可都是死契,也就是说,他们这一生都是主子的人。
可跟着这么有本事的主子,他们只觉三生有幸。
现在护卫们在空间跟着如花、如诗学习操作现代越野车,新型武器的使用,一个个比在听雨居时学得还认真。
这天,整整下了一月的暴雨终于歇了。
压抑了数日的沉云缓缓散去,被风雨洗得透彻的长空一碧如洗,极远处水天相融,茫茫苍苍,分不清何处是天,何处是漫涨的洪流,澄澈又辽阔。
一道澄澈绚烂的彩虹凌空横跨天际,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温柔舒展,稳稳悬在翻涌的河川之上,像苍天历经风雨后,赠予大地的一抹温柔落款,冲淡了洪水肆虐过后的满目仓皇。
可眼下的河水并未归于平静。
山洪尚未褪去,整条河道被暴涨的黄水填满,滔滔浊浪裹挟着残枝碎草、泥沙碎石,奔涌咆哮,一路轰鸣向前。
寒水川依然水流湍急汹涌,层层浪头层层相撞,翻卷出滚滚白沫,声势浩荡,未曾有半分停歇。
原野之上,大水漫过的低洼处积满片片清浅水洼,星罗棋布铺展在大地之上。
积水处,无数鱼虾被困在水洼之中,肆意摆尾穿梭,鳞甲在雨后清亮的天光里闪闪发亮。
鱼尾频频拍打水面,拨起细碎涟漪,此起彼伏的水花细碎灵动,一尾尾游鱼往来翻跃,自成一片鲜活小浪,为萧瑟的洪灾后原野添了勃勃生机。
南木因害喜,孕吐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小脸都瘦了一圈,可把楚钰心痛坏了,这些时,楚钰陪着她在空间休养。
今天雨过天晴,两人才出空间。
站在高处,好一幅美景啊,视线向远方绵延,洪流抵达不了的原野深处,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
经过暴雨的浸润洗礼,无边芳草褪去尘埃,绿得愈发浓郁鲜亮,层层草浪顺着平缓的地势轻轻起伏,温润青葱,生机盎然。
狂暴的洪流在近处奔涌嘶吼,静谧的碧野在远方安然铺展,长空静、彩虹柔、狂水动、青野宁,一动一静交织相融,绘出风雨过后,天地独有的壮阔清景。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天际俯冲而下,落在南木肩头 —— 是小灰,从京中来。
南木解下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展开,是墨子予的信。
信中,墨子予详细讲述了楚帝大刀阔斧清剿了三皇子楚蒙,四皇子楚恒势力。
两人相互撕咬,抖出了许多惊天秘密,包括陷害太子楚钰,通敌、给楚帝下毒种种……
三皇子府中豢养的私兵被一网打尽,陈侯爷满门抄斩,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官员,也由吏部牵头,或解职查办,或贬谪远地,动作之快、力度之狠,朝野上下无不震动。
四皇子那边更不必说,他经营多年的漕运网络被彻底拆解,几个掌事的亲信被投入天牢。
趁此机会,楚帝扶持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官员接任。
这些人多是寒门出身,或是在地方任上有实功却不得志者,譬如之前在江南治水有功的林文远,如今已入了户部任员外郎。
还有在西北戍边多年的武将赵承,也被调回京城,执掌禁卫军一部。
陛下说,要让朝堂换些新气,可这些年轻人根基尚浅,骤然被推到风口浪尖,既要应对老臣们的轻视与排挤,又要处理繁杂政务。
一时之间,朝中新旧势力角力的暗箭,引发动荡。
各部衙门上的公文积压了不少,议事时常常争论不休,陛下为此动了好几回火,却也无甚办法。
更让人忧心的是八皇叔楚妄的势力。此人从前在朝中一向低调,当个闲散王爷,谁也没把他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