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身影,是身姿颀长俊逸的老三温天明。
他面容清雅俊秀,眉眼舒展温润,唇角自带几分洒脱不羁的笑意,气质飘逸出尘,与沙场铁血格格不入,却藏着顶尖的杀伐实力。
周身萦绕如风似影的灵动枪意,轻盈迅捷,变幻无穷。
掌中长枪流转淡淡鎏金灵光,枪身纤细精巧,枪法不走刚猛霸道之路,专研刁钻破隙、灵动绝杀。
看似散漫无章、天马行空,实则招招精准、步步杀机,妙到毫巅,无懈可击。
他对阵的,是执掌钟器的李河。
李家万魂钟,乃是偏重防御、震魂控场的至宝,厚重沉稳。
可御万法,更能催动钟鸣震魂,扰乱对手神识、滞涩对手灵力,是正面碾压、固守战局的顶级重器。
可这件至宝,最是克制刚猛蛮力,却最惧怕灵动刁钻、专破破绽的攻势。
李河深知自身优势与短板,一开战便疯狂催动钟器之力。
厚重古钟悬浮周身,青色风纹缠绕钟体,层层防御光幕牢牢笼罩自身。
同时不断震荡钟身,沉闷的钟鸣一声声扩散而出,带着摄魂夺魄的诡异音波,试图扰乱温天明的神识与身法。
可温天明脚下踩着绝世灵动的缥缈步法,身形如风、辗转腾挪,柳絮般穿梭在钟影攻势之间。
无论古钟如何碾压、钟鸣如何震魂,皆被他轻巧避开,分毫无法近身。
他目光锐利如炬,瞬间洞悉万魂钟的灵力流转节点、纹路衔接缝隙、钟鸣发力破绽。
每当钟鸣震荡、音波袭来的瞬间,他便手腕轻抖,枪尖精准点刺钟身细微缝隙,一缕精纯灵力顺势侵入钟体内部,瞬间打乱内部灵力循环。
嗡鸣不止的震魂钟声,每每即将成型,便会骤然戛然而止。
李河掌控的重器优势,被彻底克制、尽数瓦解!
厚重古钟在灵动无匹的枪法面前,变得笨拙迟缓、束手束脚,如同老牛拉车,处处受制。
李河被戏耍得团团转,疲于奔命、狼狈躲闪,钟身不断被金色枪芒点刺,叮叮当当的细碎脆响连绵不绝。
短短片刻,他浑身大汗淋漓,厚重衣袍被冷汗彻底浸透,气息紊乱急促,灵力消耗剧烈,往日威严荡然无存,狼狈不堪。
温天明一边潇洒游斗,身姿飘逸自如,一边笑着开口,语气轻快亲昵,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
“小尘,我是你三舅舅温天明!你五个舅舅里,数我相貌最俊、性子最随和!
好好记牢了!
日后识人辨物、挑选良缘若是拿捏不准,尽管来找三舅舅,我替你把好所有关口!
今日,便让你看看,舅舅如何戏耍这笨重老钟!”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提速,枪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绕着古钟飞速旋绕穿刺。
无数细碎锋利的枪芒密集迸发,疯狂轰击钟身所有薄弱节点。
顷刻间,万魂钟的防御千疮百孔,通体灵光大幅黯淡,灵力根基濒临破碎。
第三道身影,是样貌平平、看似普通市井百姓的老四温无悔。
他身形寻常、容貌朴素,混于人群之中毫无亮点,没有霸道气场,没有飘逸风姿,看起来平平无奇,丝毫不像顶尖沙场强者。
可他周身萦绕的枪意,却极致阴寒、刺骨冰冷,漆黑无声,可吞噬光线、隐匿杀机。
掌中长枪暗沉无光,不绽分毫华丽枪芒,却萦绕一缕彻骨阴煞,专破经脉、冻结灵力、暗算要害。
他的枪法,是北境最阴诡的绝杀路数,不求声势浩大,不求正面碾压,只求一击必杀、一招制敌。
招招直奔咽喉、心口、关节、丹田各大要害,刁钻毒辣,防不胜防。
枪尖凝聚的黑色寒芒肉眼难辨,一旦侵入人体,便会冻结经脉灵力,封锁气血流转,凶险万分。
他直面执掌鼎器的李流。
李家焚天鼎,主打烈火焚杀、正面破法,鼎身可燃灵力真火,灼烧万物、消融术法,攻防兼备,霸道异常。
李流自持鼎器威力,开战便全力催动,暗红真火自鼎口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火浪、火蛇、火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试图以熊熊烈火焚烧禁锢对手。
可温无悔身法诡异无声,身形飘忽不定,所有烈焰攻势尽数落空。
他瞅准破绽,长枪闪电般刺出,精准挑中李流催动火系灵力的手腕穴位。
精准一击,瞬间打乱李流灵力运转!
汹涌喷涌的鼎火骤然溃散,熄灭无踪。
李流心神大乱,慌忙稳住心神,翻转鼎身,试图以厚重鼎体正面碾压。
可温无悔的枪法无孔不入、阴诡刁钻,长枪不断点刺鼎身衔接缝隙、灵力流转弱点,一次次打乱鼎器攻势,挑飞鼎身真火。
李流左支右绌、手忙脚乱,堂堂第六境巅峰老牌长老,被压制得连连躲闪,全无还手之力。
华贵衣袍被凌厉枪风撕碎,裤脚破烂不堪,满身尘土污渍,狼狈到了极致,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仪彻底荡然无存。
目睹两位兄长从容亲昵的自我介绍,素来寡言少语、性情内敛木讷、半生只懂杀伐不懂温情的温无悔,动作微微一顿。
他常年镇守极寒边境,浴血厮杀,不善言辞,不懂温柔,此刻面对素未谋面的外甥,心底生出笨拙的暖意。
他刻意放缓紧绷冰冷的语调,声音生硬却格外认真,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小……小尘,我是你四舅舅,温无悔。别怕,今日所有麻烦,我替你一一了结。”
这一句笨拙别扭的温柔称呼,瞬间打破了战场肃杀紧绷的氛围。
正在全力猛攻的温致远枪势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忍俊不禁的笑意;
洒脱不羁的温天明更是嘴角狠狠抽搐,强压笑意,险些乱了枪法节奏。
众人皆知,这位四弟铁血冷寂、沉默寡言,半生杀伐无情,从未对人展露半分温情,今日这般笨拙示好,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