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狂见骷髅印被捏碎,丹田剧痛攻心,却依旧红着眼嘶吼:“枭目!联手!今日不杀此獠,我等都得死!”
枭目闻言,强撑着断裂的肋骨爬起,眼中闪过狠厉,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竟凝聚出数十道锋利的魔风刃,朝着林尘周身要害射去。
血狂也不甘示弱,将残余魔气尽数逼入双拳,拳风裹挟着噬魂之力,直捣林尘胸膛。
两人一远一近,配合竟极为默契,一时间魔气纵横,将林尘周身空间都笼罩其中。
林尘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魔风刃与拳影间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他并未急着出手,只是不断周旋,目光冷冽地捕捉着二人招式的破绽。
“竖子!只会躲吗?!”血狂一拳落空,怒声咆哮,攻势愈发狂暴。
枭目则阴恻恻冷笑,魔风刃的速度越来越快,隐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网。
久攻不下,两人的气息愈发紊乱,魔气也开始出现滞涩。
林尘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探手,精准抓住一道魔风刃的轨迹,手腕轻转,竟借着力道将那魔风刃甩向血狂的拳头。
同时,他脚尖点地,身形向后飘退,恰好避开两人合击的死角。
“砰!”
魔风刃与血狂的拳头狠狠相撞,狂暴的魔气瞬间炸开。
血狂猝不及防,被自己与枭目的力量反噬,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枭目见状大惊,想要收回魔气,却已迟了。
林尘五指张开,磅礴的玄力席卷而出,竟将两人逸散的魔气尽数牵引而来,汇成一道漆黑的魔能洪流。
“去!”
他低喝一声,指尖猛地指向那束缚男人的锁魂链。
魔能洪流如同一条黑龙,呼啸着撞在锁链之上。
那些缠绕着锁链的魔纹,在同源力量的冲击下瞬间黯淡,紧接着,清脆的崩裂声接连响起。
“铛啷!铛啷!”
五条锁魂链寸寸断裂,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血狂与枭目瘫倒在地,看着断裂的锁链,又看着林尘那从容的模样,眼中的狠厉彻底被绝望取代,浑身如同坠入冰窖,冰凉刺骨。
“哥!”
栩瑶一声惊呼,泪水再次决堤,她再也顾不得周遭的死寂,踉跄着冲向被缚的男人,伸手想要搀扶他,却又怕碰疼他身上的伤痕,指尖微微颤抖。
被缚的男人晃了晃僵硬的脖颈,感受着四肢百骸重获自由的舒畅,他抬眸看向林尘,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高台之下,众人看着那断裂的锁链,再看看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血狂与枭目,终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那是锁魂链啊!魔煞堂以万年玄铁铸造的锁魂链,竟被……竟被轰碎了?”
“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血狂和枭目两位副堂主联手,竟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议论声嗡嗡响起,却没人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那位神色淡然的黑衣青年。
血狂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看着林尘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枭目更是面如死灰,肋骨断裂的剧痛与心底的恐惧交织,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竟然是真魔境!”
林尘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淡漠如冰:“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血狂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嗬嗬冷笑,笑声里满是绝望的癫狂:“真魔境……难怪……难怪我等引以为傲的手段,在你眼中不过是儿戏……”
枭目则是浑身抖得更厉害,他猛地朝着林尘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前辈饶命!晚辈愿意归顺!愿意将魔煞堂的一切机密尽数奉上!只求前辈留我一条贱命!”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极致,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鹰隼般的锐利狠戾。
林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归顺?魔煞堂的狗,也配谈归顺?”
话音未落,他指尖玄力微动,一股无形的气劲便已扫过枭目周身。
“咔嚓”几声脆响,枭目刚刚稳住的肋骨再次断裂数根,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高台之下,众人噤若寒蝉,看向林尘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被救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对着林尘躬身一揖,朗声道:“晚辈栩云,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栩瑶也连忙跟着行礼,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林尘,满是崇拜。
林尘轻轻点了点头,没应声,目光又落回血狂身上:“刑天在哪里?”
血狂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竟是猛地张口,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找死!”
林尘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玄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血狂的下颚。
“咔嚓!”
血狂的下颚骨应声碎裂,他疼得双目圆睁,却连毒囊都没能咬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玄...玄力?!”
血狂的声音破碎沙哑,下颚碎裂的剧痛让他每一个字都伴着血沫涌出,眼中却翻涌着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你是仙域来的……仙修?!”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枭目更是浑身一僵,原本蜷缩的身子瞬间绷紧,看向林尘的目光里,除了恐惧,又多了几分刻骨的忌惮。
仙修与魔修,乃是宿敌,水火不容。
栩云兄妹也是满脸震惊,他们只当林尘是隐世的魔修高人,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仙修。
林尘负手而立,眸光淡漠如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刑天,在哪?”
血狂喉咙里嗬嗬作响,看着林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今日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偏生是硬骨头,哪怕下颚碎裂,依旧死死瞪着林尘,眼底满是怨毒:“仙修……又如何?刑天大人……早已突破至魔尊境……他会将你挫骨扬灰……为我等报仇……”
“魔尊境?”
林尘唇角的讥诮更浓,他缓缓抬步,朝着血狂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头:“区区魔尊境,我还没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脚,轻轻落在了血狂的丹田之上。
“噗!”
一声闷响,血狂的丹田应声碎裂,磅礴的魔气如同泄洪般涌出,又被林尘指尖的玄力瞬间吞噬。
血狂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眼中的怨毒彻底被绝望取代,他张了张嘴巴,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身子一软,彻底没了生息。
枭目看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疼痛与骨气,嘶声大喊:“我说!我说!刑天大人在魔煞堂的禁地——万魂窟!他正在那里炼化万魂,冲击更高境界!前辈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