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趁着相马出去给外面包围的足轻交代的时间,听完了藤原雅序和云海月所说的情况。立即叫二人带自己的去看看,除了三斩外,武功最高的那四个人。
云海月把陈禺和蜉蝣老人带到那四个人身前。
陈禺只见这四人是三男一女,全部都被绑着跪坐在地上。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四人相貌极佳,而且看他们根骨就知道是难得的武学良才,便对四人问道,“你们就是云霓虹霞?”
四人本来都是低着头,虽然知道云海月和陈禺走来,但都完全不当一回事,对来人不理不睬。但听见云霓虹霞后,都忍不住抬头,望向来人。一眼扫去,不但看见走过来的陈禺和云海月,还有身后的蜉蝣老人,四人都一惊。
四人随即马上意识到,蜉蝣老人并没有被挟持或者受制,难不成是师叔他自己来的?如果真是他自己得来的话,说不定就是要捞人的咯。马上有想到了刚才这个少年不是问他们是谁,而是直接问他们是不是“云霓虹霞”,显然他们的身份人家已经了解过,现在只是来确认而已。当即反问,“阁下是谁?”
陈禺说,“我是陈禺,这位朋友可能你们认识。”说着就让开道路,让蜉蝣老人走到前面。
四人听见陈禺称呼蜉蝣老人做朋友,一边心下大喜,果然这个少年和师叔相互认识,另一边也觉得好笑,这少年比自己还小,却称自己师叔为朋友,岂不是在占自己便宜?但兴奋劲未过,立即醒起这少年自己介绍他叫陈禺,莫非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极盛,接连击败中原和扶桑各路豪强的陈禺。想到这里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如果真的是那个陈禺,也难怪师叔要和他称兄道弟了。
蜉蝣老人见四个师侄还有其他高手全部被绑,虽然未曾不太体面,但好在双方都没有太大的伤亡,于是就向陈禺请求道,“陈公子,老夫想领回门派中的四个师侄可以吗?”
蜉蝣老人这话是向陈禺请求的,只是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他。
在刚才一战中,出力最多的算是了因和尚,但他是来根众的首领,为人低调深沉,自然不会轻易出头。而出力第二多的就算是方伯誉,不过他虽然为人也很低调务实。不过他的兄弟窦玉楼却不是这样,他听见蜉蝣老人一开口就想要人。而且问的还不是力擒这些杀手的结拜大哥,是整场打斗都没有现过身,打完后才出现的陈禺,当下就火了。于是对着蜉蝣老人喝道,“老前辈,我不知道你是谁,这是我们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蜉蝣老人一怔,心道,“最近武林是怎样了,怎么忽然间那么多少年才俊。自己身边的这个陈禺已经叫人看不懂了,现在这个向自己叫板的又是什么来头?”蜉蝣老人看不清情况,虽然他也不觉得窦玉楼如何厉害,但他想起刚才云海月讲述她偷袭斩魔的情况。怕这个窦玉楼也是故意隐藏武功示弱,然后激怒自己,让自己出手时才给自己一个出其不意。蜉蝣老人只好客气,地说,“这位小哥好,我是他们的师叔,他们四个多有得罪我先向你赔罪了。”
谁知窦玉楼听了,马上回答道,“既然前辈是他师叔,那么也请前辈留下来,解答一下我们的一些疑问吧……”
窦玉楼这话一出,让原本已经看着这边的众人,又再哗然,他竟然想连蜉蝣老人都拿下。
这时候蜉蝣老人脾气再好都不行了,一个小辈竟然这样看轻自己,心道,就算陈禺也不见得能留下我,总不能这里人人都是陈禺。于是笑道,“小哥有什么问题,看看老夫能否回答。”
他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飘向窦玉楼。
窦玉楼还没有反应,一瞬间竟然发现蜉蝣老人到了自己身前。然后就是左右两声惊呼,他这才发现,方伯誉和谭浑两个人在自己一左一右,身形摇晃几欲跌倒。旁边的钱筹和高行岳立即抢出扶住两个结义兄弟,帮两人扶背推拿,让两人的慢慢舒缓过来。
蜉蝣老人没有看旁边的人,只是看着窦玉楼,笑着问,“小哥你是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夫吗?老夫过来回答你了。”
窦玉楼再怎么狂妄,也猜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肯定是这个老人刚才冲过来要向自己出手。只是刚才电光火石一瞬,自己是完全没有反应。但兄弟中,武功最好的大哥和二哥是立即出手,想帮自己解围,谁知这个老人的武功高得出奇,竟然在一招之间就让大哥和二哥败北。
当然这一下,全场的人中,除了陈禺和三斩这些知道内情的顶尖高手外,全都震撼了,方伯誉的武功有多强,谭浑的武功有多强他们在刚才全部都是见到过的。但竟然同时出手都挡不住这个老人一次出手,甚至他们两个是怎么败,也就只有了因和尚和陈禺这两人能看清楚。
其它人都只是看见方伯誉和谭浑一冲上去,就立即退后,面上全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陈禺知道这里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压制得了蜉蝣老人,只得上前道,“前辈,请不要误会,窦兄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确实有很多事情想了解清楚,还是希望前辈能指点迷津的。我相信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恨,更多应该是误会。”
蜉蝣老人知道陈禺的厉害,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心道,既然陈禺说是误会,就是给双方台阶下了,当即道,“好说!好说!”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原来他说“好说”之前还是在窦玉楼身前,近乎面贴面,但他说完后,已经到了陈禺身边,至于他是怎么退回去的,竟然大部分人都没看懂。窦玉楼和陈禺之间相距了,将近十个人的距离,还有一些被绑的俘虏跪坐在地上。而他说话之前根本看不出他有离开窦玉楼的准备,说完话之后,只觉得他好像从来就是一直站在陈禺身边,根本没有去过窦玉楼那边。十几个人距离,诸多障碍对于这个老人来说就如同无物。
不少人都觉得眼前一幕见所未见,又听见陈禺的言语,果然有放过他四个师侄的意思,心道,这老人是什么人,难不成连陈禺都怕他?更有人想到,那四个高手,叫着老人做师叔,难不成他们门派中还有这个老人的师兄,那么师弟的武功尚且如此恐怖,如果他的师兄来了后又会是怎样。
一时间整个厅室中鸦雀无声,全场都感到了蜉蝣老人这股无形的压力。
陈禺见蜉蝣老人回到自己这边,知道人家也没有发难的意思,如果有就找一个远离自己的地方,然后再捉住谁作人质更好了。
但毕竟刚才一战,方伯誉他们也是出了不少力才能把敌人尽数擒住,总不能随自己轻易放句话就叫他们放人。
于是陈禺继续说:“事情前前后后的事情,我们确实不清楚,既然前辈在此,我们不如就先帮前辈的弟子松绑,也先让他们说明白情况,我们并不和任何人为敌。只要搞清情况,确定是误会,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前辈的弟子。”
了因和尚听明白了陈禺的意思,立即上前挥剑削断了云霓虹霞四人身上的绳索,也顺手帮四人解开了穴道。
蜉蝣老人见到了因和尚的出手,知道这个和尚的武功也不俗,甚至还在三斩中的任何一人之上,当然不敢怠慢,立即行礼道,“多谢大师。”
云霓虹霞刚才看见师叔一出手就镇住众人,本来心中大喜,不过随即想到,陈禺也在此处,如果按传闻中陈禺的战绩来看还不在自己的师叔之下,在加上这个和尚,以及其他人,毕竟还是自己这方处于弱势。当即也不敢表现出过于兴奋,只能纷纷向了因和尚行礼致谢。
这样简单就放了云霓虹霞,显然不单单是陈禺这边的人,就连这些敌对的杀手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斩内心更是震惊,他们立即想到,云霓虹霞确实和陈禺藤原雅序等人没有什么仇恨。但自己三人那天是去行刺足利义满,还耀武扬威,差点把当时大厅上的全部人捉去。藤原雅序是绝对有理由留下自己三人,甚至杀了自己三人也为过,忍不住把眼神望向云霓虹霞四人身上。
敌强我弱,他们三个都不指望云霓虹霞和蜉蝣老人五个人来救自己,只求五人赶快跑回去报信,让组织再派高手过来相救。心中更是把那个传递消息的内应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了因和尚虽然放了云霓虹霞,但蜉蝣老人却是犯难了,自己答应放自己师侄,就会解答对方的问题,现在人家放了,是不是就要回答对方的问题呢?
现在在场的还有其他忍者和三斩正在成为对方的俘虏。如果当着他们的面回答了,是不是等于跟这些人说,自己现在就贪生怕死,背叛组织了?
如果去别的房间说,那更不行了。当面说至少还能让大家知道自己说了啥,没说啥。主要去别的房间,无论自己又说,还是没说,这里所有的人都当是自己交代的。
如果不回答对面的询问,又变得自己言而无信。
他提出要捞人,本来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那自己就跟着讨价还价一下,一来可以知道对方现在到底知道多少,二来自己也可以乘机圈定自己可以交代的范围。
谁知道刚才那个小子激怒自己,自己一下子展现了武功,对方竟然立即就放人,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苍冥中的云是四人中的大师兄,见到师叔犹豫,又想到刚才大家的对话,走出一步对众人说:“大家有什么话尽管问我,有些事情,我师叔不一定知道。”
众人又把目光望向云。但见云不到三十,面容俊朗,浑身白衣胜雪。众人想起刚才打斗时,他用的是一柄云纹弯刀。众人都知道云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武功确实难得,不过在场的人中武功在他之上的也不少,怕的只是他师叔。现在见他逞英,大家也不接话,都看其他人的表态。
云继续说,“大家有问题,尽管问,能回答的我们都回答,不能回答的,我四个还你们一条命就是。”
蜉蝣老人对云喝道:“住嘴!”心道,自己这么难才争取到救回你们四个晚辈的机会。你们倒好,急着跳出来逞英雄,是担心大家结不下梁子吗?
这时,心云和尚和心湖和尚捧着云霓虹霞四人的兵器走了出来,走到蜉蝣老人身前,把四人的武器交给蜉蝣老人,道:“前辈,问题我们当然要问,高足要不要回答,自然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既然答应放人,自然不会因为他们不能回答问题,而为难他们。”
蜉蝣老人当然明白心云和心湖两个和尚的意思,也不好拒绝,先对两个和尚鞠躬,然后才接过兵器,分发给四个师侄。对四个师侄道:“你们四个听见人家说什么了?不要自己小肚鸡肠。枉费了云霓虹霞这四个名字所含苍穹之大气。”
云霓虹霞被他骂得全部低头,面上尽是惭愧。
尤其是云,本来也是想帮师叔解围。但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大气,自己反而是做了小人了。
不过既然他说了刚才那些话,现在又站在最前面,只能重新抬头,望向众人,等待众人发问了。
三斩本来见了因和尚放了云霓虹霞,都心中大喜。谁知接下来听见云的说话,心中无不大骂云迂腐。心道,你们只要离开了这里,马上通知组织来救援,谁会认为你们的回答是投敌?难不成这个云觉得就你们五个人可以摆平这里救大家出去?后来又听见,心湖和心云和尚的说话,心中方才放下心来。
三人在气愤渐渐消去时,无意间看见另外两人。三斩各人都马上明白,自己兄弟刚才的想法也是和自己一样,被那个云气了一次,都忍不住相对苦笑。
那么众人又会问四苍冥什么问题,四苍冥又会怎样回答,三斩又能否争取到脱身的机会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