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几方势力第一次碰面都觉得大家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当面说清,当时的情绪和准备又不足,于是暂时推举毛骥来作为中间仲裁,各自去进行准备。
岛津义潮借机会推举了香川成政,藤原雅序,和陈禺三个人,帮助一起评判。毛骥接纳了这个建议。
在众人准备的时候,陈禺想回去找慕容正德,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却找了一空。慕容正德已经不在船舱了。
因为找慕容正德的事情,陈禺也没有什么头绪。所以陈禺提出先找云海月,尝试先了解云海月的情况。毕竟云海月那边的事情也不小。
藤原雅序望了一下码头上的船只,立即向陈禺指了一艘船,说道:“我过去齐田仰斋的大船之前,坐的就是那一艘船。当时云海月和儿玉岚枫都在。”
陈禺闻言,立即对藤原雅序说,“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了好一会,才到船下。船上的水手认得藤原雅序,放二人上船。两人立即去到云海月的住的船舱,开门后发现里面也空无一人。然后再找到儿玉岚枫,询问起情况。
根据儿玉岚枫的回答,云海月在上船的时候,就变得十分神秘。最初的安排是让云海月和儿玉岚枫两个女子共同使用一个房间。本来在这方面云海月一般都很随和的,但那天她忽然就变得十分强势说自己要单独一个房间。
后来,藤原雅序,白髓魂,和郑龙信三人,乘小艇,去五色旗的大船上谈判后,云海月就一直锁自己在房间中,完全不出来。起初大家都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也就没有叨扰她。直到昨天下午还未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人听见她的房门被打开,然后关合上。
当时谁都以为她是被闷太久了,出门放放风,谁也没有注意。但不一会儿,大家就发现不对劲,然后进入了她的房间,发现里面已经没人了。
藤原雅序回忆起当日的事情,才记起当日自己正和岛津义潮等人商议出海后如何行动,完全没有参与分房的。虽然后来出于警觉,她也去探望过云海月,但都发现不出有任何问题。加之有了因和尚注意云海月,所以这里她就没有继续去考虑,他想,女孩子有几天不愿和人一起也很正常。
同时,她也注意到儿玉岚枫说的那声开门时间,在下午,未到傍晚的时候。那时候正好是船队停在礁石边,进行人员和物资的交换时候。她在那时候开门,说不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开大船。
陈禺和藤原雅序想到这点,连忙找水手了解,在昨天傍晚那次船队调整的时候,这艘船上有谁离开过?
船上水手,回忆了一会,才告知,那时候离开的是一个和尚,和一个瘦削的老人。
陈禺和藤原雅序又是一奇,一个和尚,船上唯一合乎这个特征的就只有了因和尚,另外一个瘦削的老人是谁?藤原雅序拼命寻思,但实在找不到自己记忆中,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人符合瘦削老人的这一个标准。
陈禺则是继续问水手,那个瘦削老人的特征,水手拼命地回忆了若干信息,但陈禺听来,那都是些十分模糊的特征,完全不足以判断这个瘦削老人的来历。
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心下暗暗心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不但慕容正德三人找不到,连云海月和了因和尚都找不到了,还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的瘦削老人。忍不住望了一下树林山洞那边的方向,心道“审判”大会马上就要开了,这边却是到处漏风。这些大爷们,一个比一个会整活。真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茬了。
两人又再对望一眼,心道,别说慕容正德,云海月,了因和尚这些人现在还在不在这个岛上了。就算他们都在岛上,而自己现在毫无头绪,面对这个茫茫大岛,又如何能够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找到他们?一时间彻底傻了眼……
但两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两人一眼望见在不远处还停着毛骥的大船。两人马上想起,最先上岸的是,七魔龙王,然后是毛骥和波斯光明神教常胜宝树王一众,显然这些船,都是停在一起的,然后到岛津义潮等人是第二波上岸的人。所以这些船都停在这里,方便下船,在一水之隔的副岛上,还停着其它船,那是更后期下船的人了。
两人现在想到的都是,马上去找毛骥的人帮忙找找那三个人吧!
但两人都知道,毛骥的船却不同其它的船,船上的都是明军,自然不会听别人三言两语就放人上船。好在他们两人在新宫港和毛骥的人交流过,希望能碰上一两个熟人帮忙解释一下。
两人走到船下,向船上的士官说明了身份和来意。士官对陈禺的话将信将疑,但见看陈禺身上所穿独孤残雪送给他的那件衣服,知道这件衣服的用料和手工都绝非凡品,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就算王公贵族都不一定能有。想了想,不敢怠慢,就命人传话到船中。
不一会,从船舱里出来一人,头戴斗笠,身穿绿袍,身形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陈禺和藤原雅序心中都是一奇,为什么在新宫港的时候不曾见过这个人?
那人看见陈禺和藤原雅序,从神态判断,他应该也是不认得两人,不过仍旧对二人一拱手道:“两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陈禺陈公子,和藤原雅序藤原特使?在下韦,在毛指挥使担当部将,见过两位高贤。”
韦将军说着对两人微微躬身。
陈禺和藤原雅序见他十分好礼节,也当即还礼,然后把自己想请姚先生借一些人去找人的事情说了。
韦监军的半张脸被斗笠遮住,看不见的他神色。不过他听了陈禺的话后,立即对陈禺说,“好说!陈公子是毛指挥使的朋友,既然你要找人我自然帮你。”
韦将军随即唤来了,四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让陈禺把要找的三个人的特征告知他们。最后,韦将军对四个青衫青年,一再吩咐不要和岛上的人发生任何冲突,然后让四个年轻人分头去找。
陈禺和藤原雅序虽然知道四个人有限但也是聊胜于无。看四人的远去的轻功,陈禺知道这四人武功绝不平庸。而且不知为何,陈禺竟然从他们的身法上想到了黎驻,黎驻的轻功也是类似的诡异,且迅捷无伦。
韦将军说,“陈公子,我们能帮到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陈禺和藤原雅序谢过韦将军,正要离去,忽然被韦将军叫住:“两位且慢。”
陈禺和藤原雅序回头,问道:“韦将军有何事?”
只见韦将军拿出两个竹筒,交给陈禺,道,“我猜两位离开也定然是为了去找人,这两支竹筒我交给两位。他们四人也都带有,如果两位看见哪个方向有一道蓝绿色的火光冲起,那就是他们在已经找到人了。你们带上,如果有帮助,也能使用。”
陈禺和藤原雅序再度谢过韦将军,收好竹筒。离开了毛骥的大船,两人经过讨论确定先回独孤残雪的大船,看看大船周边会不会有什么痕迹,然后再跟着痕迹寻找。
两人回到大船后,果然发现了一条痕迹从码头延伸到沙滩,然后变成沙滩上的一行脚印,延伸到远方的树林里。
虽然也是延伸到树林里,但方向却不是今早自己去囚禁波斯光明神教教徒的那条路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
藤原雅序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禺道,“这条痕迹是一个人留下的,显然不是师父三人。而且如此明显且崭新,而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却没看见,显然这是刚刚留下的!”
藤原雅序稍作沉思,道:“你说刚刚留下的?不会是有人知道我们正在找人,所以刚刚留下给我们吧?”
陈禺道,“谁知道呢?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罢,两人又问了附近的水手,但也没有人有印象,这条路是怎么来的。两人知道自然问不通,只好自己走走看看了。实在不行,就退回来。
两人顺着脚印,过了沙滩,进了树林后脚印就没有那么明显了,毕竟土地更坚硬了。两人继续追着脚印转了几个弯到了另一处海滩,此处已经和原来上岸码头的那片海滩隔了一片小树林,回望去,除了一些大船的高桅顶端外,都看不见原来码头那边的情况。
但两人此时却意外发现,原来引他们来的那串脚印已经没有了,反而是沙滩上多了四串脚印,再稍作辨认,这四串脚印,竟然是四个人一个前面跑,三个在后面追的脚印。
陈禺瞬间大喜……
藤原雅序见状问:“你从脚印上看出什么了?”
陈禺说,“在新宫港时,我和师姐给师兄都交过手”说着指了指沙滩上的追击中的两对脚印,“这两串脚印是我师兄和师姐的,另外这一串,还在他们中间,定然是我师父无疑了。”
藤原雅序说,“所以你是说,慕容正德三人,在追另一个人?另一个会是谁?是云海月?”
陈禺摇摇头说,“不会!他应该是一个男的,武功还真不弱,应该还在师父之上,不行,要马上追上去看看。”
随即又环顾了四周,继续说:“那个人用脚印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在码头处又没有人能见到。而他的脚印到这里说没就没。只能说明他的武功更强。我实在想不出他是谁,有什么目的,一会要多加小心。”
藤原雅序闻言,应了陈禺。两人便随着四串脚印一路跑去。
跟着脚印,在海滩上跑过一段“直路”,又再穿入另一片树林,一进树林后脚印又变浅,接近消失,好不容易再过了一片树林,又是一片沙滩,四串脚印又重现清晰。
陈禺心中暗暗惊奇,跑前面的那个人是慌不择路,还是真的对岛上的环境有所熟悉?
不过他和藤原雅序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求马上弄明白前面的情况,一种极为可怕的可能已经在陈禺的心头浮现。
既然对手的武功在师父之上,那么他为什么要带师父,师兄,师姐跑到偏僻之处?难不成要等到了偏僻之处才好下手?而师父,师兄,师姐,又为什么要追这个人,难不成他们不知道这个人的武功在他们之上,还是他们认为这个人十分重要,不得不跟着去,想凭着自己人多,和这个人周旋?
陈禺奔跑中一下牵着藤原雅序的手……
藤原雅序面上一红,正要问陈禺,谁知感到手心一股真气顺着劳宫穴进入经脉。她立即明白,陈禺现在是要发真气去追前面的人,他怕自己内力不及他,而跟不上,掉队。所以将真气注入自己体内。
藤原雅序的奇经八脉本来就是陈禺帮她打通,体内的阴阳二气也是陈禺帮她培养的。两人真气完全不会产生任何的相冲突,一旦触碰上水乳交融,通过两人的手三焦经进入奇经八脉,循环运转,形成一体。
藤原雅序得到这样的支持,立即觉得自己身更轻盈,足更有力,两人也瞬间提升了奔跑速度。藤原雅序这时候才想到,原来刚才跑那个速度,是他一直在放慢等我……
藤原雅序在感慨,陈禺却发现不对劲,自己固然不知道前面的四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他极其敏锐的听觉已经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跟着。陈禺,一方面不愿停下来或者减慢速度,另一方面又不打算让后面的人知道自己已经察觉他了,所以也不回头去看对方是谁,只是根据对方的步幅,触底的轻重,来判断对方的武功修为和身体状况。
判断出对方也是一个罕见的高手后,陈禺考虑了一下,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藤原雅序说道,“源雅不要回头,身后有人跟着我们,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藤原雅序心中一惊,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还有人跟着自己。正想问陈禺,却听见陈禺的传音入密第二次传到,“不用理会后面的人,要打我们一定能赢。”
慕容正德追的这个人是谁?云海月又跑哪里去了?那个引他们发现慕容正德追人的神秘人是谁?现在后面跟着的这个人是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