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便是端午节。
清晨，她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浓郁的粽叶香气唤醒了。她睁开眼睛，循着那股香气走出房门，看到凌素心正在厨房中忙碌着——灶台上的大锅中正煮着一锅粽子，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中袅袅升起，将整个厨房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带着粽叶和糯米清香的水雾之中。
她走到灶台边，看到案板上还放着几串已经包好但尚未下锅的粽子，有三角的，有四角的，用不同颜色的棉线捆扎着，精致而整齐。她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一个用红线捆扎的粽子，放在手中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实在的分量感。
“母亲，这些粽子是什么馅的？”她好奇地问道。
凌素心头也不回地回答道：“红线捆的是红枣馅的，蓝线捆的是豆沙馅的，绿线捆的是咸肉馅的。你喜欢吃什么馅的，自己挑。”
她将那个红枣馅的粽子放回案板上，走到母亲身边，看着她熟练地将两片粽叶卷成一个漏斗形，填入糯米和馅料，然后用棉线三两下捆扎成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看得有些入迷，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母亲，你教我包粽子吧。”
凌素心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想学？”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想学。以后每年的端午节，我都可以自己包粽子给母亲吃。”凌素心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去洗手，我教你。”
她依言洗了手，擦干，然后搬了一把小板凳，在母亲身边坐下来。凌素心拿起两片洗干净的粽叶，递到她手中，然后自己又拿起两片，开始一步一步地示范给她看：“你看好了。先把两片粽叶重叠在一起，折成一个漏斗的形状，注意底部要折紧，不能有缝隙，不然米会漏出来。”
她学着母亲的样子，将两片粽叶重叠，然后试图折成一个漏斗形。但粽叶在她手中却不像在母亲手中那样听话——不是折得太松，底部出现了缝隙，就是折得太紧，漏斗的口太小，根本塞不进糯米。她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手中的粽叶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几乎快要报废了。
她有些沮丧地放下手中的粽叶，看着母亲那双灵巧而稳定的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和挫败感。凌素心看到她沮丧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放下手中的粽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完成折叠的动作：“别急，慢慢来。我第一次学包粽子的时候，比你还要笨手笨脚。多练几次就好了。”
她感受着母亲手心的温度和力度，在她的引导下，终于成功地折出了一个形状规整的漏斗形。她心中一喜，连忙用左手稳住那个形状，右手抓起一小把糯米，小心翼翼地填入粽叶中，然后加上一颗红枣，再覆上一层糯米，最后按照母亲教的方法，将上面的粽叶折下来，盖住开口，用棉线紧紧地捆扎起来。
当她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看着手中那个虽然形状有些歪扭、但好歹没有散架的粽子时，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真的喜悦：“母亲，我包好了一个！”
凌素心看着她手中那个歪歪扭扭的粽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笑完之后，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不错，第一次就能包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多包几个，就会越来越好看的。”
她受到了鼓励，信心大增，又拿起两片粽叶，开始包第二个。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比第一次熟练了一些，虽然包出来的形状依然算不上美观，但至少没有漏米，棉线也捆扎得紧实了许多。她一口气包了五六个粽子，虽然每一个都有些歪歪扭扭，但看着自己亲手包出来的成果，她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她将最后一个包好的粽子放入锅中，盖上锅盖，然后洗了手，转过身，看着凌素心，笑着问道：“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去看龙舟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