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场赌局,她们都听清了,赌注,竟是他想染指希波吕忒。
莫非他真看上了这位异族贵妇?几人心中怒火翻腾,恨不能当场掐死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账!
如今希波吕忒反将一军,苏子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们更担心: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硬来?
张春华咬牙低语:“唐姐姐,咱们一块收拾他!太不像话了!”
郭女王冷声道:“没错。希波吕忒是外族人,年纪比我们都大得多,不能再由着他胡来!”
两人最是愤懑,毕竟,她们是名正言顺的妻室。
苏子安纳妾,她们睁只眼闭只眼;可他挑的人,一个比一个年长,一个比一个丰腴,还个个已为人妇。这哪是纳妾,分明是乱纲常!
往后,若他还想收人,她们定要他只挑家世清白、年纪相当的姑娘。
唐月华尴尬地搓了搓手指:“我……实在管不住他。”
糜夫人、甘夫人、杜夫人三人默默垂首,面颊泛热。
郭女王与张春华的话虽未点名,但她们心知肚明,那话锋,分明扫到了自己身上。
终究年岁摆在那儿,听着实在难堪。
张春华瞥了眼唐月华,叹口气:“罢了,等丁夫人回来,让她好好敲打敲打他。”
“好,就等丁夫人回来收拾他。”
这时,苏子安朝希波吕忒冷冷一扬眉,做了个“你且等着”的手势,随即转身道:
“都散了吧。唐月华,你带姐妹们先回,我找彩儿有要紧事。”
“遵命,夫君。”
唐月华应声点头。
她余光扫见圣彩儿静静立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锁着苏子安,她懂,圣彩儿为何不过来。
满屋子都是苏子安的妻妾,她若贸然靠近,怕是要当场炸了。
唐月华甚至暗忖:若圣彩儿忍无可忍,说不定真会掀了这院子,把在场诸女尽数斩尽。
片刻后,唐月华领着众人悄然退去。
可希波吕忒临走前却心头一紧:
他那个手势,究竟什么意思?今夜……他会闯来吗?
怎么办?
她既拦不住,也挡不下。
唐月华?圣彩儿?
念头一闪,她当即拿定主意,今晚,必须与其中一人同宿。
嗖,苏子安身形一晃,已站在圣彩儿身侧,声音轻缓:“小丫头,刚才试探那黑衣人,你觉得武学和职业者的路子,差在哪儿?”
“武学,远不如职业者扎实。”
“不错。职业者的技能,确比招式霸道得多。但职业者,又怎及得上修仙者?”
圣彩儿双眸一亮:“我早听说了,九阶职业者,连你的女鬼都斗不过。苏子安,我……能踏上仙途吗?能成仙吗?”
苏子安摇头:“我不清楚。”
“你的修行路径,与我完全不同。”
“彩儿,你要明白:仙人之路,始于武者,继而筑基修仙,最终渡劫飞升。你的体系虽强,根基却不如武道宽厚,后劲有限。”
圣彩儿不信:“你是人皇,还是仙界天帝,怎会不知?”
苏子安一时语塞。
他是人皇,也算洪荒仙界名义上的天帝。
可这两个头衔,全是空壳子,水货人皇,冒牌天帝。
他自己连仙人都不是,哪敢打包票说她将来能不能登仙?
“彩儿,我会寻出路,助你叩开仙门。”
“寻到哪天?”
他揉了揉额角:“下次见面,我就替你铺这条路。”
“哼。”
她冷哼一声,身影倏然消散。
掠走时,唇边却悄悄扬起一丝弧度,下次见面?
她盼着呢。
更盼着,他真能带她踏进那缥缈仙途。
只要修成仙道,甚至位列仙班,她故土的魔族,便不足为惧。
“这小丫头,怎么越来越爱别扭了?原着里的彩儿,不是清冷寡言、不苟言笑么?”
苏子安摸着下巴琢磨,百思不解。
算了,傲娇些的圣彩儿,反倒更添三分风致。这般鲜活诱人的小美人,他怎会错过?
荆州,襄阳。
曹操捏着手中文书,在堂内来回踱步。
联盟?
孙权和刘备想拉他联手,共同对付苏子安?不对,他们送来的文书里,明明白白写着“共讨丁夫人”?
曹操收到密报时,手心一紧:北方八州连同许都,眼下全在丁夫人手里;苏子安不过是个被她扶上台、替她发号施令的影子。
丁夫人?
他结发多年的正妻?
这个名字刚浮上心头,一股灼烧般的怒火便直冲脑门,自己半生血战打下的基业,竟被一个枕边人悄然攥住。
是为报复?
还是替曹昂讨命?
他强压着翻腾的杀意,沉声问:“荀攸,依你之见,咱们该不该与孙权、刘备联手?”
荀攸躬身作答:
“丞相,形势已万分危急。库中钱粮,撑不过两个月。若苏子安挥师南下攻取荆州,我军必溃。”
曹操眉峰紧锁:“你是主张结盟?”
“正是。孙刘若肯援手,必能补足粮秣。只要粮道不断,六十万精兵足可击垮苏子安,夺回许都,收复北境八州。”
曹操抚须摇头:“话虽有理,可孙权、刘备岂会坐视我们翻身?一旦胜局将定,他们必在紧要关头背后捅刀。”
荀攸抬手指向案上舆图:“丞相请看,江夏郡。”
“蔡瑁叛投之后,率荆州水师盘踞此地。他麾下水军逾十万,而其妹蔡玉,更执掌着苏子安麾下十万黑甲铁骑。”
“孙刘若欲西进,必先啃下江夏这块硬骨头。江东与江夏一旦交锋,两方死伤惨重,元气大伤,这正是我军喘息之机。”
曹操缓缓颔首。
确如所言。
江夏扼长江咽喉,与江东接壤,实为兵家必争之地。
孙刘若真动手,绕不开此地。
蔡瑁……这个背主求荣的竖子!
当初就不该纳降,更不该把荆州水师交到他手上。
蔡玉?
她怎会手握苏子安最精锐的铁骑?
莫非苏子安也与她暗通款曲?
曹操眉头一拧,随即摇头否决,
纵使苏子安哄得蔡玉倾心,也不可能把十万铁骑托付给一个女子;丁夫人更不会容他如此胡来。
“荀攸,蔡瑁可是已归顺苏子安?”
荀攸点头:“极有可能。”
“单看蔡瑁携水师据守江夏,再看蔡玉统帅黑甲铁骑,桩桩件件,皆指向兄妹二人已倒向苏子安。甚至……蔡玉恐已被苏子安纳为侧室。”
曹操默然片刻,开口道:“传令,即刻遣使赴江东,本相应允结盟,但孙权须将其妹送往襄阳为人质。”
“丞相,刘备那边?”
“刘备?丧家之犬罢了。他两位夫人尽落苏子安之手,哪还有脸送来人质?不必理会。”
“属下明白,这就安排快马递信。”
荀攸抬眼扫过曹操神色,转身退下。
刘备的两位夫人?
荀攸心里微动,面色却不动声色。
那两人确被苏子安俘去不假。
可转念一想,曹操的夫人呢?
早被苏子安一锅端了。
这话他只敢在肚里转一转,真说出口,怕是尸骨都难全。
许都,夜深。
苏子安从甄宓房中伸了个懒腰,缓步而出。
方才那一场温存,既尝了她肌肤的细腻柔韧,也领了她情意的绵软熨帖。
只是甄宓身子太娇,不到半个时辰便倦极昏沉。
他摩挲着下巴低语:“这才刚过子时。”
“接下来,该往谁屋里去歇一歇?”
“丁夫人累得厉害;圣彩儿怕是一脚就把我踹出门;希波吕忒眼下还缩着不敢动……剩下的,唐月华?杜夫人?郭女王?张春华?糜夫人?甘夫人?咦,”
他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座小院,窗纸透着微光。
那院子眼熟得很……
谁住那儿?
他踱步过去,想瞧个究竟。
院中侍女见他走近,急忙敛袖屈膝:“参见侯爷!”
“都退下吧。”
“是,侯爷。”
他脚步一顿,记起来了,
邹夫人。
那个让曹操为她折了长子、又迟迟未能迎娶的女子;也是苏子安搅乱曹操后宅的第二步棋。
嗯……
严格说来,她还不算曹操的夫人,毕竟婚事未成,曹操终究没碰过她。
吱呀,他推开房门,跨步而入。
“你……你怎么来了?”
邹夫人猛然抬头,脸颊霎时飞红,慌忙起身。
“我为何不能来?”
苏子安笑意微扬,望着眼前这只受惊的小兔。
她与杜夫人确有几分相似:丰腴动人,性子温顺,怯生生地惹人怜惜。
她垂眸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过来。”
“是。”
她红着脸挪近,心跳如鼓,却没一丝挣扎之意。
一个多月前那一夜,早已将她的心牢牢系在他身上。
从此,唯命是从。
苏子安一把将她横抱而起,朝内室走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这一夜,亦将风起云涌。
此时,后院老槐树梢上,圣彩儿冷眼旁观,脸色比寒霜更冷。
“好色之徒,早晚死在女人榻上。”
她身影一闪,倏然不见。
多看一眼都嫌脏眼,更怕自己一时按捺不住,真把他掐断气。
三日后,苏子安四十五万大军开拔,直扑荆州,仅用一日,便破城而入。
荆州南阳郡失守,曹操镇守此地的二十万大军溃退至南郡。
襄阳城内,曹操闻讯勃然大怒,当场斩杀数名侍女泄愤。
才一天?
苏子安的部队竟一日之内便攻陷南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