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首领，”郝帅越说越起劲，“我们要是人多一点的话，就能一批出去做慈善，一批留在基地搞生产，剩下的还能干点别的。”
“但现在，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员都出去做慈善，就连自家的地都荒废了。”
“你说得对。”
一开始凌安接手这个基地是被大家推上来的，现在基地越做越大，工作越来越多，人手自然不够用了。
但是想招聘新人，就必须提升基地的监管，要多加一些监控，还要有一套完整的惩戒规则。
食堂要更加规范，看守要严格，恐怕还得再增加一套安检系统。
积分也需要增加……
正说着，拿着本子的王曼走了进来，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在本子上记录着。
“王阿姨来了，”郝帅回身继续捡鸡蛋，“首领我不能跟你说了。”
王曼神情专注，凌安悄悄靠近，王曼全程没抬头，感受到凌安的靠近，声音有点不耐烦：“我说了不行，你姐姐不是基地成员。”
“谁姐姐？”凌安问。
“是首领啊，”王曼还是没抬头，笔下刷刷刷写着，“山星野，她姐姐不是我们基地的成员，干活也只能算在她的积分上。”
凌安探头朝她的本子上张望，上面日期，姓名，每个人干了什么活，干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刚开始不久，但已经有很多成员兼职两个了。
“现在一天得发出去多少积分？”
“几千个，”王曼说，“上次韩笑笑复制了一批，暂时还够用。”
“王姨，”凌安问，“结算处工作是不是有点累？”
王曼点了点头：“工作多少要人力统计，发积分的时候工作量也大。”
“那给结算处招几个人怎么样？”
“现在基地没人手，”王曼皱眉，“月经棉还发不过来。”
凌安自言自语：“看来确实需要招一批新人了。”
王曼眉头一挑，似乎很诧异，但马上又恢复平静：“首领说了算。”
凌安捕捉到王曼一闪而过的犹豫：“王姨，你不希望基地招人吗？”
王曼答非所问：“基地这么大，确实得招人。”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我没什么不希望的，一切都听首领的。”
“确实需要有人分担一下大家的工，”凌安仰天长叹，语带惆怅，“只是招新人会新增很多麻烦事。”
“交给王希吧，”王曼不咸不淡，“她是画像师，工作比谁都清闲。”
凌安有点奇怪，王曼和王希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大家都能感受到，但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们既熟悉又陌生，既不信任又信任，每次两人同时出现，凌安都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流动。
“但王希……”凌安装作欲言又止，半晌没说下文。
王曼合上本子，脸上没有情绪：“首领要是不相信她的话就算了。我要去食堂看看，首领自便。”
王曼转身就走，凌安刚想叫住她，韩笑笑捧着一大筐玉米上前：“首领，玉米时间长就不好吃了，麻烦你联系一下田野基地的首领，叫她把玉米拉走卖掉。”
凌安回头看她，韩笑笑接着说：“萧海忙不过来，我兼职三首领助理。”
“我知道。”凌安说。
她刚才在王曼的本子上看到了。
她筐里装的玉米太多，说话间噼里啪啦往下掉，凌安低头帮她捡玉米，随口问：“你的100积分到账了吗？”
“到了，”韩笑笑露出一个微笑，“我在靳姚那里买了营养剂。”
韩笑笑身高不低，身形也结实，给人一种一个人能打三个的感觉。
“你需要营养剂吗？”
虽然只是纯牛奶，但靳姚卖出的肯定不便宜，没想到韩笑笑这么舍得。
“是给言之买的，她是基地里唯一的医生，大家有头疼脑热都会来找她。她最近辛苦了。”
凌安笑了笑：“你们关系很好啊，怎么认识的？”
韩笑笑透过结实的墙面望向门外，似乎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们之前在同一个基地。被其他基地侵略，大家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我们几个，我当时伤口发炎，昏迷不醒，他们本来打算把我扔出去，是她挺身而出照顾我，我才活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总是感觉韩笑笑和慕言之并不熟，但韩笑笑却对她非常好，甚至为了她为明天基地卖命。
原来她们之间隔着一道救命之恩。
“侵略的是哪个基地？”凌安问。
她知道乱世之中肯定会有这样的基地或组织存在，但当亲耳听到，还是有一些难以想象。
“是明天基地，”韩笑笑垂下眼睛，“我高烧退掉之后，言之成了他们的人质，而我加入了他们。”
凌安大为震惊：“原来她不是因为看病被抓的。”
“她们都不是，言之和王阿姨没有异能，不用替基地拼杀，所以受伤的反倒是我们这些有异能的。”
“王阿姨？”
韩笑笑“嗯”一声：“我们四个以前是一个基地的，明天基地本来打算杀掉她们，但觉得留着能逼我们就范，所以才留下她们。其实，我也救了言之的命。”
凌安震惊道：“原来你们四个早就认识，那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好像不熟？”
韩笑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眼皮轻轻颤抖：“因为王希，她在敌人攻进来时叛变了。”
凌安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才明白，原来韩笑笑望着墙外，是在隔着墙看外面的王希。
“如果她没有叛变，我们或许不需要死那么多人，”韩笑笑垂下眼睛，“或许她没办法，但我们也没办法理解。”
“王阿姨也不理解。”
“不对吧，”凌安突然反应过来，“既然她都已经叛变了，明天基地为什么还要威胁她？”
“因为，明天基地本来打算杀掉她们，王希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间接害死母亲，所以又反水了。这就是为什么，明天基地明明缺空间异能者，却让她做个画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