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坐在床沿，手指搭在裴聿丞的肩上，感觉到他喉结在她唇下轻轻滚动了一下，像被她那一下触碰牵动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抬着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的、像是得了什么小胜利的光。
她凑过去，在他唇角又轻轻落了一下，然后退开，看着他。
他确实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像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她手里，让她自己往前试探，一步一步地丈量她能走多远。
她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重新吻住他，这一次比刚才多了一些主动的、试探的深度。
她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侧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但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任由她带着节奏，像一片被她掀起的潮水又缓缓落回去，再被她重新推涌上来。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肩头，顺着他的肩线慢慢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贴着他t恤布料下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又节律的搏动。
他依然没有催她，只是在她试探着往下的时候，感觉到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走到了某个她还不太熟悉的路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明确的、引导性的指示，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可以再往下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是这样吗？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后颈，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她后颈的皮肤，像在给予某种缓慢的确认。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呼。
像是她想要退开，但那只手已经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侧，让她没法往后缩。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带着一种温热的、不容抗拒的力度，把她固定在原地。
她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洇在他的手背上。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那种被他彻底搅碎的软：
……不要……不……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沙哑而滚烫，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推到了边缘：
宝宝乖，？下去……
苏淡月趴在他怀里，被他按在原地，只能随着他的....
...
良久。
他松开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她缩在他怀里，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像一片被揉碎之后又被重新拼好的花瓣。
他伸手抽了两张纸巾，低头帮她擦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怕碰碎的东西：
没骗你。是你先招惹我的。下次换我来，不让你哭。
苏淡月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欺负狠了的余韵：
……你每次都这么说。
...
裴聿丞低头看着她埋在他肩窝里的发顶，手指在她后颈慢慢揉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还带着点小情绪的猫：
嗯。下次不让你哭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半张脸来，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点不太相信的审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看着她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他低头在她那只眼睛的眼皮上轻轻碰了一下：
下次，下次我会轻一点。
苏淡月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有再说话，但攥着他t恤布料的手指慢慢松开来，改而搭在他的肩上，像一只终于确认了安全的小动物，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趴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就要睡着了。
裴聿丞低头看了一眼她垂下的睫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伸手拿起搭在床尾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他靠回床头，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像是在用一个姿势告诉她可以再待一会儿。
苏淡月在被子和外套之间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一点快要滑进睡意的含混：
……我得回去了。
裴聿丞说，再躺几分钟。
她闭着眼含混地应了一声，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提议。
...
苏淡月从被子里慢慢坐起来的时候，头发已经睡乱了一些，几缕发丝翘在耳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又看了一眼裴聿丞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
他低声跟肖恒确认航班时间，语气恢复了那种她熟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
她掀开被子站起来，把外套叠好放在床尾，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靠在桌边看她。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偏西了，午后的日光被云层滤成一层暖融融的淡金色，落在镇上的灰瓦和青石板上。
裴聿丞走在她旁边，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大衣。
苏淡月偏头看了他一眼，日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
她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但脚步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延长这段路。
到了巷口，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两步开外，路灯还没亮，日光斜斜地铺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把他修长的影子拉成一道安静的线条。
我订了傍晚的飞机，他说，一会儿直接去机场。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一句：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看着她，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子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站在原地，日光落在他肩头，像一个安静的、等着她走完这段路的坐标。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裴聿丞。
你下次来，我带你吃镇上那家最好吃的馄饨。
裴聿丞站在日光里，看着她站在巷口回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