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比利。
就在比利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的时候。
张雪铭突然笑了。
“就这事?”
比利愣住了。
“啊?”
张雪铭走到比利面前,拍了拍比利的肩膀。
“我还以为基安南那老小子能出什么血本呢。”
“大元帅?三座城?”
张雪铭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是不是穷疯了?”
比利呆呆地看着张雪铭。
“元首,您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张雪铭转身走回全息投影台前。
“安保那边早就把那个送信的老鼠按下了。”
“那封信,是我让他们塞进你门缝里的。”
比利瞪大了眼睛。
果然!
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张雪铭指了指半空中的幽灵轰炸机。
“我只是想看看,基安南到底能开出什么价码。”
“结果,太让我失望了。”
张雪铭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连我的一个将军都买不起,月国也该走到头了。”
“行了,大半夜的跑过来,就为了这点破事。”
张雪铭摆了摆手。
“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测试新型能量护盾,别给我掉链子。”
是!元首!
“比利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大门缓缓合拢。
夜风微凉。
茅堂辰站在住处的窗前。
比利那小子今晚神色匆匆,摆明了是去元首那里表忠心了。
基安南这老东西,手伸得太长了。
破坏风力发电站的账还没算清。
偷设备的破事还历历在目。
现在居然敢直接挖科技帝国的墙角。
这要是能忍,科技帝国的脸往哪搁?
他脑子里开始疯狂推演明天的对话。
直接带兵平了月国?不行,元首一直按兵不动肯定有原因。
元首的眼界和布局,不是他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能完全看透的。
但如果不打,基安南绝对会得寸进尺。
今天敢挖一个将军,明天就敢在边境线上拉屎。
明天必须找元首要个说法。
就算被元首骂一顿越权,这个头他也必须开。
第二天一早。
张雪铭刚走出别墅大门。
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就一个狂野的甩尾,精准地停在台阶下。
车窗降下。茅堂辰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露了出来。
“元首,我送您去研究所。”
张雪铭挑了挑眉。
“平时不是专用司机吗?你堂堂一个将领跑来兼职?”
茅堂辰赶紧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顺路,顺路。”
张雪铭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上主干道。
茅堂辰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憋了一路。眼看研究所的大门都快出现在地平线上了。
茅堂辰咬了咬牙,决定直奔主题。
“元首,昨天晚上比利……”
“我知道。”
张雪铭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信是我让人塞的。”
“嘎吱。”
越野车猛地踩了一脚重刹。
茅堂辰猛地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塞的?”
张雪铭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好好开车。”
茅堂辰赶紧一脚油门,车子再次窜了出去。
“我就是想看看基安南那老东西能出什么价。”
张雪铭语气平淡。
“结果穷得让人发指。三个破城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茅堂辰深吸了一口气。
“元首,既然您都知道了,那咱们就不能再干看着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老狗最近太跳了!”
“上个月炸风力发电站,上个星期偷电池模组。”
“现在连挖墙脚这种恶心事都干出来了!”
茅堂辰越说越激动。
“再这么惯着他,他还真以为咱们科技帝国是泥捏的!”
“您下令吧,我今天就带兄弟们平了他!”
张雪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打是一定要打的。”
“但不是现在。”
茅堂辰急了。
“为什么?”
“就月国那些破铜烂铁,我带一个装甲师就能把他们首都推平!”
张雪铭冷笑一声。
“推平?用你的头去撞防空洞吗?”
“基安南那老狐狸怕死得很。他把整个月国首都打造成了铁桶。”
“地下防空洞挖了上百米深,全是用高强度复合材料加固的。”
“外围全是高射炮阵列和密集阵防空系统。”
张雪铭盯着茅堂辰。
“你带一个装甲师去?去填坑吗?”
“我要的是零伤亡碾压,不是去跟他们玩泥巴换人命。”
茅堂辰原本热血上涌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可是元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兄弟们也咽不下去!”
张雪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的新玩具下线。”
“我会亲自把基安南的乌龟壳,连同他那张老脸,一起炸成灰。”
茅堂辰眼睛一亮。
新玩具?
元首搞出来的新东西,哪次不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但他还是觉得手痒。七天,这七天他一天都不想等。
“元首,那这几天咱们就干等着?”
茅堂辰眼珠子一转。
“要不这样,我先带一队人马,去月国边境驻扎。”
“我不打他首都,今天炸他个哨所,明天截他批物资。”
“我让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安稳!”
“等您的新玩具造好了,我直接在边境接应,咱们来个里应外合!”
张雪铭看着茅堂辰那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去吧。
他推开车门,研究所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别把自己玩进去了。注意安全。”
茅堂辰猛地挺直腰板。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张雪铭走进研究所的背影。
茅堂辰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军营的方向狂飙而去。
科技帝国第一装甲师驻地。
警报声响彻云霄。
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操场上集结完毕。
茅堂辰站在高台上。
“目标,月国边境!”
没有多余的废话。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卷起漫天黄沙。
七天后。
月国首都。王宫。
基安南坐在那张号称纯金打造的王座上。
他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
王座下面,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大臣。
“废物!全都是废物!”
基安南猛地把手里的核桃砸了出去。
核桃精准地砸在一个大臣的额头上,瞬间砸出一个血窟窿。
大臣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死死地把头贴在地毯上。
“整整七天了!”
基安南站起身,在王座前走来走去。
“比利那个王八蛋连个屁都没放!”
“我许诺的三座城池,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张雪铭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个穿着长袍的大臣颤巍巍地抬起头。
“国王陛下,或许是信件被张雪铭截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