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龙百川主动找到了杨俊。
“杨俊,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神医!”
龙百川一拳捶在杨俊的肩膀上,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龙百川能给的,绝不含糊!”
杨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龙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他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确实有个请求。”
“说!”
“兽营的训练强度,对我们孤狼b组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
杨俊直言不讳。
“我想带我的兵,去海训场练练。”
“海训场?”
龙百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杨俊的意图。
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兵能去的。
但他现在对杨俊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安排!住宿和训练,都给你们安排得妥妥的!”
然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武钢的耳朵里。
“砰!”
龙百川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武钢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龙百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指着龙百川的鼻子,怒吼道。
“你居然同意他去海训场?你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吗?”
“他是冲着邓久光和柳小山那两个老兵去的!”
龙百川慢悠悠地抬起头,一脸无辜。
“老武,吼什么?不就是换个地方训练嘛,至于这么激动?”
“邓久光和柳小山?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两个人。”
“可人家杨俊也没说要挖他们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呸!你想多?!”
武钢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龙百川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你敢说你不是在拿咱们海军的宝贝疙瘩送人情?”
“老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龙百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要是咱们的人那么容易被挖走,那也是咱们的问题!”
“你与其在这跟我发火,不如想想怎么把人留住!”
武钢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愤地一甩手,转身摔门而去。
第二天,杨俊便带着孤狼b组,乘坐一辆军用卡车,前往了海训场。
海训场位于一处偏僻的海湾,和兽营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卡车刚停稳,一个穿着海魂衫,肩膀上扛着三级军士长军衔的老兵就迎了上来。
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杨中校,我是邓久光,奉命在此等候。”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杨俊跳下车,走到他面前,猛地挺直了身体,向他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邓班长,辛苦了!”
对于这种将一生都奉献给军队的老兵,杨俊发自内心地尊敬。
邓久光似乎没想到杨俊会对他行此大礼,愣了一下,才连忙回了个礼。
“杨中校客气了,营房已经收拾好,请跟我来。”
在邓久光的带领下,他们朝着营区走去。
路上,杨俊的目光被海边几个正在进行极限体能训练的身影吸引了。
那四个人只穿着短裤,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扛着巨大的圆木,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深蹲。
海浪拍打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溅起白色的浪花。
“邓班长,那些是?”
杨俊随口问道。
邓久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训练而已。”
邓久光将他们带到一栋靠海的木质营房前。
“到了。”
邓久光推开门。
“海训场的条件有限,比不上兽营,你们多担待。”
营房里打扫得倒是很干净,整齐地摆放着五张高低床,床板擦得锃亮。
杨俊环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邓班长,你太客气了!”
“这可比我们野外拉练睡地窝子强太多了!”
“我们非常满意!”
他说的也是实话,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各种极限环境下摸爬滚打的特种兵来说。
有张床,能遮风挡雨,已经算是五星级待遇了。
邓久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兄弟们,动手!收拾一下,准备开工!”
杨俊一声令下,孤狼b组的成员们立刻打开自己的背囊,开始整理内务。
“我靠……”
邓振华,也就是鸵鸟,一边铺着床单,一边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我说队长,龙大队这也太抠了,就给我们安排这地方?”
他正抱怨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一个架子上,摆着个蒙尘的玩意儿。
“诶?这是啥?”
他好奇地走过去,伸手将那东西拿了下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那是一个奖杯。
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损,甚至有明显拼接痕迹的奖杯。
奖杯的顶端,本该是五颗闪亮的星星,现在却缺了一颗,只剩下四个角。
“马尔斯国际侦察兵大赛……二等奖?”
鸵鸟把奖杯上的字念了出来,随即嗤笑一声。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玩意儿肯定是假的!哪个大聪明把山寨货摆这儿装门面了?”
“做工也太糙了,还缺颗星,必须差评!”
卫生员史大凡闻声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着鸵鸟手里的奖杯。
他伸手接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奖杯底座的边缘,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鸵鸟,别瞎说。”
“这奖杯……是真的。”
“真的?”
鸵鸟一脸不信。
“真的能破成这样?当传家宝磕着了?”
杨俊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奖杯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点在了那行“马尔斯国际侦察兵大赛”的刻字上。
“没错,是真品。”
杨俊的语气十分肯定。
“马尔斯的奖杯,每一个都有独特的编号和防伪钢印,这个假不了。”
鸵鸟这下愣住了。
他看看奖杯,又看看杨俊,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那……那怎么会破成这样?还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杨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恰恰说明,拿回这个奖杯的人,不简单。”
“能从马尔斯那种地狱赛场把奖杯带回来,还能把它不当回事,随手扔在角落里吃灰……”
杨俊顿了顿,看着鸵鸟。
“你说,这人简不简单?”
众人收拾完毕,一起走出了营房。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远处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呐喊声。
他们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沙滩上,邓久光和另一个同样穿着海魂衫的老兵。
正监督着三个年轻的列兵进行训练。
正是之前杨俊在车上瞥见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