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
那扇号称能防爆破的合金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整个撞开!厚重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门口的周曼被这股力道带的踉跄了几步,险些一屁股摔在地上。
直接杀进来一道明艳惹火的身影,带着一身风风火火的怒气。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西装,勾勒着她的好身材,脚下踩着一双能当武器用的十厘米高跟鞋。一头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弧线,那张明艳的脸上,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此刻正烧着火。
叮铃——叮铃——
随着她怒气冲冲的步伐,她左手腕上那串格格不-入的红绳小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给她此刻的暴躁配着乐。
而她的右手,居然还提着一个与她气场完全不符的蛋糕盒子。
秦瑶!
傲娇女王猫,以一种物理破门的方式,抵达了战场。
“林晚!”
秦瑶的声音比她撞门的动静还大,声音都在发抖。
“你他妈人呢!老娘的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是不是想死!”
门口已经僵住的周曼,她没看。靠在门框边、气压低得吓人的顾清寒,她也没看。地上坐着哭哭啼啼的苏小小和旁边站着脸僵的沈知意,她更是没看见。
秦瑶的眼里,这会儿只有缩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就冲了过去,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宣告领地一样,强势的侵入了这片已经混杂了多种气味的空间。
“林晚你个白痴!”
秦瑶将手里的蛋糕盒子往金属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巨响。她张嘴就是一通骂,眼眶却红的吓人,看样子是急疯了。
“让你平时多锻炼你不听,遇到那种垃圾也不知道跑!你的腿是摆设吗?你的脑子呢!是不是被你那些垃圾食品给糊住了!老娘跟你说了多少遍,离那些奇奇怪怪的粉丝远一点,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双手就要去捧林晚的脸,想强行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林晚被她骂的头都抬不起来,社死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天灵盖。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去世,马上。
可秦瑶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那双保养的很好、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捧住了林晚的脸颊。
距离,一下拉近。
秦瑶那双烧着火的狐狸眼,本来是在林晚脸上四处巡视,检查有没有刮伤或者淤青。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视线,死死的钉在了林晚的嘴唇上,再也挪不开了。
更准确的说,是林晚那片明显红肿、下唇边缘还有点破皮的唇瓣上。
房间里一下就没了声音。
秦瑶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了。
她脸上的暴怒和焦急凝固了,转而是更恐怖的、冰冷的错愕。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瞪得老大,眼底的血丝因为震惊显得更加骇人。
她捧着林晚脸颊的手指,在发抖。
“你……”秦瑶的声音干涩沙哑,“你嘴巴……怎么回事?”
林晚的身体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铺天盖地的涌来,把她淹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秦瑶眼里就是默认。
秦瑶脑子里一下闪过无数从经纪人李姐那里听来的、关于那个变态绑匪的描述。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那个变态咬你了?!”
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刺破耳膜。她的理智当场崩断,滔天的怒火混着尖锐的心疼,让她整个人都炸了。
她一把松开林晚,转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他妈的!我现在就去找周队!我要弄死那个人渣!!”
这个平日里最注重形象的顶流影后,被触了逆鳞,浑身都是要跟人拼命的戾气。
“不是!瑶瑶!你等等!”林晚吓得魂都没了,也顾不上社死了,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扑过去,死死拽住秦瑶的西装袖子,拼命把她往回拉。
这要是让秦瑶冲出去,跟警局的人说她被绑匪“亲”了,那她真的可以连夜买票逃离地球了!
“你放开我!林晚!这种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秦瑶气得双眼通红,用力想甩开她的手。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一个冷静到不带温度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冰冷又锐利,精准的刺破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和喧嚣,让整个安全屋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与嫌疑人无关。”
江映月甚至没有站起来,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将林晚圈在身边的姿态,只是掀起眼帘,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个快要暴走的红色身影。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尸检报告的口吻,投下了一颗炸弹。
“是我弄的。”
时间凝固了。
空气被抽干,变成了真空。
咣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是顾清寒。她一直冷眼旁观,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杯助理陈曦递来的咖啡。此刻,那只盛着滚烫咖啡的白瓷杯,从她指尖滑落,重重的砸在了她脚边的金属地面上,咖啡与瓷器碎片溅的到处都是,狼藉一片。她那张冰封的脸上,血色褪尽。
啪嗒。
一声轻响。
是苏小小。她张着那张总是挂着甜笑的嘴,忘了合上,嘴里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掉了出来,落在干净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沾上了灰尘。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全然的空白和呆滞。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金属颤音。
是沈知意。她用来搅拌粥的那把精致的银勺,从指间滑落,掉进了白瓷粥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脸上那抹温和知性的微笑,彻底消失,只剩下镜片后晦暗不明的眼神。
整个安全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定格在了这句话里。
秦瑶的衣袖被林晚死死攥着,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转的很慢,一寸一寸的。
那双烧着火的狐狸眼,此刻满是无法理解、荒诞和见鬼了的神情。她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说出那句话的女人,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怪物。
而就在这片死寂里,安全屋那扇被撞开的大门外,传来一个甜美又元气,带着点疑惑的声音。
“咦?大家怎么都在呀?我给你们带了新出炉的熔岩巧克力蛋糕哦……”
穿着可爱围裙的唐糖,端着一个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烤盘,歪着头,出现在门口。她那双笑眼弯弯的眼睛眨了眨,刚好,将屋内这幅诡异的场景,和那句宣言,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