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S级及以下天赋的玩家都眼红了,我当然也不例外。”
“可惜它和转职道具一样昂贵,居然也要一百万积分!要知道天赋在S级以下的玩家,战力普遍有限,怎么可能攒得出那么多积分!”
“天赋进阶符:使用者有机率令自身天赋提升一至二阶。”
(仅对S级及S级以下天赋生效)
起初听闻这件道具的名称时,张命真的心跳骤然加速,可等他看清使用限制——仅对S级以下天赋有效——那阵悸动便迅速平复下来。
果然没这么简单。
他的天赋早已达到SSS级别,再往上升,恐怕这方神域世界也无力承载。
“所以你想让我用积分换天赋突破符?恕我直言,你给的价码还不够。”
仅仅提供一味药材的线索,就想要他付出百万修行塔积分,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响。
若是金币之类,他或许不会多作计较;
可修行塔积分,也并非无穷无尽,即便他每日稳居榜首,也仍觉捉襟见肘。
至今他所积攒的修行塔积分,也不过五百余万,怎会轻易为他人耗费百万,真当他是什么善心泛滥之辈不成。
“大神您误会了,若只是一条线索,我自然不敢开这样的口。”
“我先将那鬼系材料的情况说与您听。”
他说着取出一株灰蒙蒙的草叶,形貌质朴无华,宛如道旁野草,递到张命真眼前。
“请看,这就是我费尽周折才取得的唯一一株——血尸草!”
系统出现提示:
“血尸草:生长于极阴至寒、鬼气盘踞之地的稀有鬼系灵草,蕴藏强大能量,可用于炼制生命药剂、辅助鬼道修行等。”
“你是如何取得的?需要什么条件?”
一看到血尸草的说明,张命真便确信这正是他所寻觅之物。
“您先别急,我虽竭尽全力只取得一株,但若我们二人联手,或许能将那片地方所有的血尸草尽数取走!”
“您说,现在我这条线索,值不值这一百万积分?”
“依旧不值。你尚未说明你能做什么,又如何确定我非得靠你不可?”
“说句不狂妄的话,至今这神域之中,还未出现我无法战胜的怪物。”张命真淡淡道。
前提是天赋没有封印。
他这句话令面前的五五开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当下夺走张命真的实力与天赋。
但他也清楚,这并非虚言。
放眼整个神域,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重行大神了。
“当然,我绝非质疑您的实力。”
“若是寻常魔物镇守,您自然随手可破。”
“ 但血尸草的生长之处并无高阶魔兽守护,也不在唯有强者方能涉足的险地——若真是那样,我也根本无从发现。”
张命真微微蹙眉:“那你的意思是?”
五五开解释道:
“那地方与其说是险地,不如称其为秘藏之地。”
“它没有固定的地图坐标,而是依附于一位特殊boSS的随身空间,唯有它能在心情愉悦时开启入口。”
“一旦它死亡或处于非自愿状态,空间便绝无开启的可能。”
“那是怎样的?为何唯独你能办到?”
“只因那人与我兴趣相投,皆好赌术。”五五开笑道,“只要我与他赌上几局,他便自然心绪畅快。”
“上一次,我和他斗地主,我说除非他能一把将17张牌走掉,否则我就将桌子吃下。”
“结果我输掉了,然而他很高兴,就让我进了秘藏之地。”
“况且那秘藏之地除了血尸草,还生有其他灵植!若非您发布的任务指明此草,我其实更想选取其他更珍贵的药材。”
“可惜那老翁每次只允我采摘一株。”五五开可惜道。
“一株于我远远不够。你可有办法?最好能留给我充足时间,让我将其尽数收取。”
五五开闻言会心一笑:“这是自然。”
“我既然敢向您开这个口,必然有所凭仗。”
“只要我与他周旋对赌,引他分神,您便可趁机潜入空间。”
“您知晓我的天赋能力——有它在,我绝不会输。”
“只要我控制住赌局 ,一直赢下去,定能为您拖延足够时间!”
他倒是忘了这人天赋的特殊。
若真如他所言,百万积分或许不算冤枉。
倘若那处真是灵草遍地的秘藏,届时带上金蟾同行,倒会方便许多。
“可以,这笔交易我答应了。”
“但愿那秘藏之地确如你所言。”
“五五开”见事已成,顿时喜形于色。
只要他的天赋能升到S级,今后在公会内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说不定还能跳槽到大公会,混个管理职位!
“您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带您去他常出现的地方寻他!”
张命确实未曾料到,那处地方,竟毗邻他先前发掘火矿的凶险地域。
这片区域早被官方判定为无价值地带,并不推荐玩家涉足,不知五五开为何偏来此地闲逛,倒真叫他撞上了机缘。
二人一同坐着烛龙,行至险地边缘的沼泽。
据五五开所言,他上回便是在此处遇见自称“龙须真人”的老者的。
“他说自己偏爱此间湿暖气候,故而时常在此流连。”
“我们不妨在这儿寻寻看。”
五五开方才体验了与重行大神共乘宠物榜首的荒海烛龙,心头犹存几分与荣俱荣的飘然。
他赶紧对张命真说道:“系统标注那老者属“精怪”之流,虽不真切知晓是何类别,但我猜测对方本体许是某种药草。”
“哦,这神域之中,竟有令草木通灵化形之能,着实玄妙。”
张命真暗自思忖:这究竟是神域固有之设,抑或是某个精怪世界湮灭后残存的遗物?
二人分头沿沼泽两侧寻觅,终于在一处水草丰茂的洼地寻见了那的身影。
“龙须真人:仙土所化精怪,性喜潮润之气与博弈之趣,若能在其擅长的游戏中占得上风,或可得意外之赐。”
果真是精怪之属。
张命真垂眼打量这身高仅及他膝弯的小老头,须发皆白,长髯几乎垂落于泥淖之中。
莫非是个成了精的山薯?
看到五五开,那小老头高兴道:“小友,别来无恙?上回与你嬉戏一番,老夫甚是开怀呀。”
五五开闻言咧嘴一笑:
“仙长容禀,上次小子总觉未尽兴,故特来寻您再弈一局。”
“哦?巧极巧极,正合我意!嗯……这位是?莫非也是来找老夫玩耍的?”
那精怪抬手指向静立一旁的张命真,面露探询。
“岂敢,这位是在下友人。”
“他久闻仙长游戏之艺超绝,特来瞻仰风采。”
“哈哈哈哈,小友过誉。你才是真人不露相。”
“如何,我们这便开始?”话音方落,小老头广袖一拂,周遭景致顿时骤变。
张命真只觉三人身形微晃,已似踏入一方异世界域。
想来这便是“五五开”口中,这老头随身携带的秘境了?
他举目环顾,原先茫茫无边的沼泽草甸,此刻竟化作春山流翠的幽谷。
四处奇花异草,绚烂纷繁,映着天际漫洒的金色霞辉,恍如世外仙乡。
的确是一块宝地。
即便如他这般“门外汉”,也能一眼辨出谷中生长着不少高阶灵物。
同时,他也瞥见一处幽暗潭水之下丛丛摇曳的血尸草——原来此物是生于水底的。
“小兄弟,快近前来!今日便让你也瞧瞧老夫的珍藏。”
龙须真人扬声招呼,同时袖中金光一闪,几枚澄黄骰子与各式赌具,已凭空现于谷口石案之上。
“五五开”在他对面落座,悄悄递来一个眼色。
张命会意,暗中连通家园中的金蟾,趁老者全神布设之际,将它悄无声息送入身后深谷。
那圆滚滚的小东西一入谷中,两眼顿时熠熠生辉,仿佛跌进自家宝库,欢喜得几乎忘形。
直至张命真一记冷厉眼风扫去,它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于是张命真在前方佯作专注地观赏二人对弈。
而后方金蟾却忙得不亦乐乎,将谷内灵药一茬茬挪进家园空间。
“五五开”确是赌术的个中高手,龙须真人虽已是积年老手,但在身负异能的五五开面前,竟真成了旗鼓相当之局,丝毫未占上风。
张命暗想:五五开这天赋,即便仅是级也已颇见神异,若升至级,又该添何等威能?
倘若自己被他拉入同类局中,该如何应对?
看来应该想着过河拆桥了。
以前总是骂刘邦朱元璋,现在看来,对方也是迫不得已啊。
这对自己有威胁的存在,必须尽早铲除。
或者增补几分应对特殊手段的防备。
若是被属性远逊于己的玩家,凭天赋压制,颜面何存?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可以靠高人一等的属性压制。
但仔细一想,这五五开,只需要集中点一个属性,自己却要平均加点,即便自己的资源是对方的很多倍,可是属性点却是有限的。
即便是装备,自己因为天赋被封印,也失去了双倍增幅。
好在只要与复活线索有关,就可以临时解锁。
那金蟾动作极快,不久便传来讯息:山谷已搬扫一空。
这小家伙,倒是个掘地三尺的行家。
张命向“五五开”投去淡淡一瞥。
对方立时心领神会。
“仙长妙技,在下自愧弗如!今日暂且至此,改日再来叨扰,还望仙长莫嫌烦扰。”
“小友何必过谦。老夫今日甚悦。”
“你可如上次一般,往我宝地中任择一物带走。”
“五五开”立刻摆手推辞——开什么玩笑,谁知道里面被重行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万一被那家伙察觉,怕是当场就要翻脸。
“晚辈哪能总占您的便宜呢,找您对赌不过是图个乐子,咱们玩得尽兴就好。”
“今日已经尽兴,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生怕节外生枝,他不敢久留,当即带着重行告辞离开。
得赶紧离开这儿——万一老头下一秒就察觉他们干的好事,那可就麻烦了!
两人驾着坐骑全速飞驰,只想尽快冲出这片沼泽地带。
心情都是轻松愉快,尤其是五五开。
想到自己即将晋升为S级天赋的强者,他几乎要飘起来了。
他搓着手,嘿嘿笑道:“大神您看……您还满意不?我那个……天赋符……”
张命真倒是显得十分爽快:“嗯,待会儿就给你换那张天赋进阶符。”
方才他已联系过家园里的金蟾,得知此次收获远超预期——除了复活药剂,连其他几类稀有药剂的制作条件也一并满足了。
这五五开确实帮了大忙。
没有他,计划未必能成;万一那老头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恐怕连威逼都不见得管用。
“咦?大神,您有没有感觉咱们飞得越来越慢了?”
“按说这片沼泽早该飞出去了,怎么绕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经五五开一提醒,张命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飞行时长早已超出常规。
“停下!”
他当即令荒海烛龙悬停半空。
两人一宠都未察觉异常状态,莫非是陷入了某种幻境?一想到幻境,自然就联想起方才那只土豆模样的老精怪……
“你待在这儿别动。”
张命真对五五开丢下这句话,便纵身跃下龙背。
脚刚沾地,异样便扑面而来——远处的一草一木看似栩栩如生,近看却尽是破绽。
没有草木应有的气息,只有粗糙模仿的轮廓;缺乏细腻的纹理,分明是幻化而成的虚影。
自从生命层次突破以来,他的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朝某个方向凌空击出一记“追风”,立时察觉到空间传来细微的震荡。
看来这招有效。
他接连朝同一方位发动猛攻,本就摇摇欲坠的幻象空间终于支撑不住,如同被巨石砸碎的湖面,哗然崩解。
空间碎裂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须发皆张、怒目圆瞪的白发老者。
他早没了先前的慈祥模样,眼中只剩下熊熊怒火。
“两个无耻贪婪小贼!还我珍宝!老夫有眼无珠,竟将你们视为知交!”
此时五五开也从龙背上跳了下来,满脸不耐烦道:
“抠门老头,你那也叫以知交相待?”
“陪你折腾半天就给一株破草,亏你说得出口!老子有这工夫去刷经验,都比陪你演戏强!”
“呼……呼……你、你们!”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几乎炸开,名字也在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
“龙须真人(100级)”
“体质???,力量:……”
“幻境:精神系法术,通过扭曲五感制造虚假景象,诱使敌人落入陷阱,并大幅降低自身遭受攻击的几率。”
五五开瞥见那满级的属性面板,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一站,摆出“誓死坚守”的姿态:
“大神快走!我来拖住他!”
“我能用天赋挡一会儿,您趁机赶紧撤!”
“我还有个儿子,叫小杰,在前沿敢死队公会,已经七十七级了……”
张命真懒得听他絮叨,一把将他拎起扔回龙背。
“省省吧,你今天还死不了。”
“别忘了,我可是个牧师。”
“现在,让烛龙带你飞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荒海烛龙早已熟悉主人的作战风格,二话不说载着人便向远处掠去。
张命真之所以如此自信,自然是系统提示他,找到复活线索,天赋暂时解锁。
张命真自然不知道,这复活线索,其实也和他父母有关。
然而他早就将自己进入游戏的初衷给忘记了。
就像朱元璋,一开始起兵还想着为百姓博得一个太平天下,结果上位后,却一心为了自己家,设定了种种坑人的法度。
(张命真父母:为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