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贪婪,如同最毒的蛇,瞬间噬咬了他的理智。废墟下的那些安瓿瓶已经毁了,埃德加死了,士兵男孩虎视眈眈,沃特大厦估计也回不去了……
眼前这支药剂,可能是他获得更强力量、甚至获得更长寿命的唯一希望。
逃走的念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需要这个!
他必须拿到!
几乎在李普话音落下的同时,祖国人眼中红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李普俯冲而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他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夺走那支药剂,然后再远走高飞。
“杂种!休想!”
士兵男孩怒吼一声,他也看到了那支药剂。
虽然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只要是祖国人想要的,他就绝不能让其得逞。
他迈开大步,朝着李普的方向狂奔,速度也极快,带起一路烟尘,但比起祖国人的飞行,显然慢了一截。
布彻等人也看到了李普手中的东西,听到了他的话。布彻眼神一凝,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休伊和母乳面面相觑,法兰奇缩了缩脖子。
智者看着祖国人如同捕食的鹰隼般扑向李普,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见识过李普那神乎其技的枪法,但面对祖国人这种级别的超人类近身突袭……
李普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改变靠车的姿势。
他看着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红蓝配色身影,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就在祖国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支注射器的刹那——
李普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探。
下一瞬间,祖国人那足以撞穿坦克的俯冲之势,戛然而止。
李普的左手,稳稳地、轻松地,扣住了祖国人的整个面门。巨大的冲击力仿佛泥牛入海,没有让李普后退半步,甚至没有让他的手臂产生一丝颤抖。
祖国人前冲的动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抵消、吸收。
祖国人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叹息之墙。
他试图挣扎,热视线在眼中凝聚,但李普的手指微微收紧。
“安静点。”
李普的声音平淡无波。
然后,他抓着祖国人的脸,向下一按。
“轰!”
祖国人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普身前的地面上。不是简单的摔倒,而是整个头颅被按进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强大的力量让祖国人都瞬间感到头晕目眩,鼻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金星乱冒。
没给祖国人任何反应时间,李普的右手动了。
那支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注射器,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祖国人的脖颈侧方。针头是普通的医用不锈钢,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李普手中,它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只见李普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针尖便精准地刺入了祖国人颈侧皮肤下那坚韧异常、足以抵挡坦克炮弹射击的皮肤。。
推药,拔针。
整个过程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当士兵男孩狂奔的身影距离他们还有二、三十米时,李普已经完成了注射,并将空了的注射器随手丢开。
“呃……啊!”
祖国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爆发的、混合了极致的灼热、撕裂和某种诡异膨胀感的剧痛。
他体内的V号化合物,与这来自异世界的“哨兵”药剂发生了剧烈的、未知的反应。
他那套红蓝配色服装下,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颜色从蓝变成深紫,再变成不祥的暗红。
他的双眼,原本只是凝聚热视线时的红光,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炭块,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烈光芒,红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李普松开了按着祖国人头颅的手,改为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祖国人身体剧烈抽搐着,双眼中的红光不受控制地喷射出尺许长的光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而此时,士兵男孩终于冲到了近前。
他看到祖国人那副诡异恐怖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但杀意和阻止对方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奔跑中深吸一口气,胸口那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低沉的嗡鸣声迅速变得高亢刺耳——
他在冲刺中完成了胸炮的蓄能!
“给老子死开!”
士兵男孩咆哮着,在距离李普和祖国人还有不到十米时,猛地刹住脚步,双臂张开,胸口那团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射出。
一道粗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光柱,笔直地轰向被李普提在手中的祖国人,以及他身后的李普。
几乎在同一时刻,祖国人那因痛苦和药剂冲击而失控的双眼,炽烈的红光也达到了顶点。
两道碗口粗的赤红热射线,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从他眼中狂涌而出,正面撞上了士兵男孩轰来的胸炮能量。
“轰——”
红与暗红,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狂暴的能量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强大的能量湮灭了。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被刮掉一层,碎石尘土呈放射状被吹飞。靠得最近的几棵碗口粗的树木直接被拦腰折断,甚至汽化。
布彻等人被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不得不伏低身体。智者更是被气浪推得撞在越野车上,闷哼一声。
能量对撞的中心,光线扭曲,空间仿佛都在震颤。赤红的热射线与暗红的胸炮能量互相侵蚀、抵消、爆炸,形成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的不稳定能量球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和辐射。
李普提着依旧在抽搐、双眼持续喷射热射线的祖国人,站在原地,衣角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父子对波”。
士兵男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将胸炮的输出催动到极致。而祖国人,则完全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凭借着体内两股药剂冲突爆发的恐怖能量,本能地倾泻着热视线。
两股能量的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然后,那团不稳定的能量球体,猛地向内一缩,随即——
惊天动地的爆炸,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