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一脸阴郁地靠在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旁边，手里的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那个正从商业街方向小跑过来的身影上，伏特加，他的副手，他唯一的、看起来越来越不靠谱的小弟。
伏特加跑过来的姿态，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只刚偷到了整条鱼的胖猫。那脚步轻快得不像是在执行任务，更像是在参加一场庆祝游行。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琴酒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种表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是猥琐。
大哥的情绪，伏特加丝毫没有在意。
他也确实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终于要来手机号了的喜悦之中，脑子里正在飞速策划着一会儿该怎么发消息才能博得对方的好感.
第一句说你好是不是太普通了？说今天天气真好会不会显得很蠢？
还是直接发一个表情包比较好？
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柴犬歪头的表情包，应该挺可爱的。
伏特加。
琴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忍了很久的低气压。
为什么突然把车停在这里，琴酒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还跑去商业街！
伏特加终于从发消息的构思中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到琴酒那张写满了想杀人的脸，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完了。
大哥好像吃醋了，大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弟啊。
大哥。这个就是爱情。
我爱你个麻花情！
琴酒沉默了三秒钟。
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手里那根已经烧到过滤嘴的香烟终于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条件反射地甩了一下手，那根烟头地掉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这个小弟是不是失了智。
爱情？命中注定的？伏特加？一个在组织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生死、手上沾过血的男人，居然开始用命中注定这种词了？
琴酒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伏特加的可用性。
以前他只是废，但现在——这已经不是废的问题了，这是已经开始当舔狗了。
算了。琴酒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伏特加快速哦了一声，快步绕到驾驶座那边坐进去。
他发动引擎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奏。
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了伏特加一眼，然后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得研究一下新的司机了。
尝过了爱情滋味的人，已经不可用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那个伏特加不可用的判断，来得太晚了。
因为伏特加已经被彻底拿捏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伏特加除了跟大哥有关的消息之外，自己的事情，全都在和秦淮茹的聊天中泄露了出去。
甚至包括大哥在和朗姆的电话中提及的生化实验室的信息。
甚至还主动给秦淮茹充了几十万日元的电话费，生怕对方停机。
秦姐，我今天心情特别好！伏特加在短信上发了一条简讯。
哦？什么好事呀？秦淮茹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那种她在四合院里常用的真心关心你的温柔调调。
那种调调哄傻柱的调调，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有时候秦淮茹不得不感慨，自己在傻柱身上练了这么多年，可能就是为了今天坑伏特加。
我和领导来琦玉县出差了呢！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看来你工作很认真呢！有你在，你的领导一定会很欣慰吧！一定要加油好好干啊。
伏特加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当然！这个生化实验室可是公司核心中的核心，只有几位领导知道！我也算是领导亲信了，才知道这件事的！
领导如果不是看中我的能力，肯定不会带我的。
真是太厉害了。不过这个生化实验室怎么听着有些恐怖呢？不会正在研究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我好害怕呀。
哈哈，秦姐，你别害怕！里面可不是研究什么丧尸病毒的！
讨厌——就会吓唬我。
嘿嘿，虽然具体的实验内容不能透露，但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里程碑！
傻柱。。。不是，是伏特加。
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那个实验室。他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外面等大哥，知道那是组织的重要设施之一。
至于里面到底在研究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但这不妨碍他在心仪对象面前吹吹牛逼。男人嘛，在心仪的女人面前总要表现得自己很厉害。
这几天的套话工作非常轻松，只因伏特加被彻底拿捏了。
秦淮茹就跟着哄傻柱一样，实在是太有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