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名黑衣人愣住了,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子弹已经不会等他们了。
陈云裴又开了四枪枪。子弹再次转弯,再次精准地穿过楼梯口的缝隙,再次击中了目标。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小泉红子的嘴巴又一次张开了。
这也是因果武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快要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的无力感。
陈云裴收回双枪,随意地插回腰间的枪套里,这是勤奋、努力以及汗水。
。。。小泉红子歪着头看他,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你骗鬼呢?
勤奋能让子弹转弯?努力能让弹道拐弯?汗水能让六发子弹精准命中视线之外的目标?
但她没有追问。因为追问下去,大概会得到更加离谱的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移开目光,看向楼梯方向那些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认知中的那个末法时代了。
那个。小泉红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也想跟快斗他们去。
她不想留在陈云裴旁边。这个男人的秘密太多了,多的让她害怕。
陈云裴侧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样,语气平淡地答道:除非你加入猎魔人,才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小泉红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老娘的安全问题还用别人操心?只要猎魔人不主动袭击她,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她可是赤魔法正统继承人,在这个末法时代能施展真魔法的少数人之一。
但她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她从陈云裴的语气里听出了一层潜台词:你不加入,就别想靠近我们的行动。
黑羽快斗。小泉红子试探性地问,他加入了吗?
马上加入了。陈云裴回答得很快。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你加入,我今晚就让他加入猎魔人。以后你俩做搭档,怎么样?
小泉红子沉默了几秒钟。
她确实有些意动。跟黑羽快斗做搭档,那不是近水楼台了。
那我考虑考虑。她说。
陈云裴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把黑羽快斗的那个青梅竹马吸引进来,让她给黑羽快斗做下手。
小泉红子的表情瞬间变了。
我同意。她说,中森同学只是一个普通人,跟我们不是一个物种,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但她确实不能让中森青子来猎魔人。
她早就看出来了,中森青子那个女孩子,并不是真的讨厌怪盗基德,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快斗就是怪盗基德。
那种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让我爸头疼的小偷的心理纠结,小泉红子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中森青子进了猎魔人,和黑羽快斗朝夕相处,把话说破,凭借着快斗那让人心疼的身世经历,对方一定会原谅他的。
然后呢?然后这两人岂不是干柴烈火,她小泉红子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绝对不行!
小泉红子在心里狠狠地给陈云裴记了一笔:可恶的男人,居然拿这个考验她!
但转念一想,以后和快斗同学做搭档,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那就这么定了。陈云裴拍了拍手,那声音清脆而短促,欢迎加入猎魔人,小泉红子。
回头正式入职,给你发放福利待遇。
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哼哼。
楼上,盖伦正在带着魔法小队一路平推。
盖伦的战术非常简单:开w开q甩E,加速,举剑,朝前冲。
开启莽夫形态,看到人就用大宝剑拍飞,看到门就用大宝剑劈开,看到走廊就用大宝剑打通。
整个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机在上楼。
魔法小队跟在他身后,负责清杂,法师维嘉随手扔几个小型魔法弹,把那些从侧面包抄过来的黑衣人打飞。
牧师卡尔玛手里捏着一团柔和的白光,随时准备给队友补状态,弓箭手维恩站在走廊拐角,一箭一个精准爆头。
黑羽快斗走在队伍中间,手插在口袋里,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被保护对象。
他本来还准备了几颗烟雾弹、几枚闪光弹、还有一些精巧的小机关,但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大概都用不上了。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快斗忍不住问了一句。
盖伦头也不回,这已经是慢的了。我平时拆一栋楼只要三分钟。
快斗:。。。
他们一路冲到顶楼,在总裁办公室外面遇到了一群看起来像是精英杀手的人。
为首的蜘蛛站了出来,黄毛,眼睛处有纹身。你们——
话还没说完。
盖伦抬起大宝剑,看也没看,顺手一。
啪——!
那个蜘蛛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苍蝇拍拍中了一样,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破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维嘉布好的结界上。
结界表面爆出一阵蓝色的电光,火花四溅,那个人影在接触到结界的瞬间就被电成了一蓬灰烬,散落在结界边缘。
快斗看得眼皮跳了一下:刚才那个是干部吧?
可能是。盖伦的声音毫不在意。
另一个干部蛇,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刺客隆多用隐身形态贴近。
一道刀光闪过。
那个代号蛇的干部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隆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人群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收起短刃,退回了队伍里。
这些干部根本就没有挡住盖伦等人的能力。从蜘蛛被拍飞到蛇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总裁办公室的门就在眼前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看起来和任何一家公司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
盖伦抬脚。
砰——
门连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黑羽快斗抢先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穿过散落的门板碎片和扬起的灰尘,落在房间最深处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那里坐着一个精瘦的老人。
那老人的面容像鹰一样锐利,两颊凹陷,颧骨突出,一双深陷的眼睛正透过厚厚的镜片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的身边没有保镖,桌子上也没有武器,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姿态平静得像是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不是他装逼,是实在没招了,对面连个擦伤都没有。
快斗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像他的父亲。
但那个人不可能这么大岁数。他父亲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如果活到现在,也不应该是这种已经步入暮年的模样。
那老人看着快斗那张戴着单片眼镜的脸,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怪盗基德。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水的人在说话。
快斗没有接话。他站在门口,目光锁在对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只不过。老人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没想到的意味,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寻找外援。
快斗终于开口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人不能被同一块坎绊倒两次。
呵呵。老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干枯的树枝被踩断了一样短促而干脆、
也是,毕竟上一次被绊倒的人,是你的父亲,黑羽盗一。
快斗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
这家伙怎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