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红子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秘密!她最喜欢听秘密了!
魔女的天性之一就是想知道的欲望比谁都旺盛,而陈云裴接下来要说的显然不是那种日常信息。
这个江户川柯南。陈云裴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确保小泉红子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了,其实就是工藤新一。
(叒被卷入一起命案的柯南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工藤新一!”
“你认识?”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小泉红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这事儿早就该想到的后知后觉。
我就说嘛!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光之魔人!黑羽快斗第一次被逼上绝路。就是因为这个工藤新一!
当时我还打算给工藤新一一点教训来着,结果。
她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魔法对工藤新一一点用都没有。
那就好办了。陈云裴说,我希望你能占卜一下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来自什么家族。
小泉红子歪了歪头:那肯定就是工藤家族啊。工藤新一的父亲还能来自别的家族吗?
但她很快回过味来了。陈云裴问的不是他姓什么,而是他背后有什么。
总不能让自己去占卜一个既定事实吧?那也太侮辱她的专业了。
小泉红子的兴致立马被勾了起来。她是个行动派,立马双手虚悬在球体上方,闭上双眼,低声念起咒语。
一阵微弱的光芒从水晶球内部亮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慢慢浮上来。
陈云裴见状只能把心思放回楼上,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这急性子,还真是没法说她什么。
但小泉红子做事的时候也确实不需要别人指导。他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转向耳机里的动静。
楼上的局面,已经比他预想中发展得更快了。
办公室内,老头还在继续他的亲情演讲。
在他看来,黑羽快斗只是一个高中生,心性软、脸皮薄、没什么社会阅历。
这种年轻人最容易被感情打动,只要他卖个惨,说不准快斗还会主动帮他去寻找潘多拉呢。
毕竟他是黑羽盗一的大舅,怎么说也是快斗的亲人。
亲人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只要他诚恳地解释一下当初是你父亲自己隐瞒身份他也没办法。
他这不是不知情嘛。
他现在老了就想把家族事业传给你们年轻人。
快斗应该就能理解他了。
他只是追求长生不老,这有什么错吗?
他只是为了追求长生杀了几个家族长辈,以得到家族对研究的支持,这又有什么错吗?
老头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做了全套的合理化论证。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轮的说辞。
你父亲那种无情无义、不注重亲情的人,毕竟是个异类。但你不一样,他看得出来,你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
但他显然有些一厢情愿了。
黑羽快斗放下了手里的扑克枪,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了准备动手的姿态。
我确实不会杀你。快斗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因为——我不会杀人。
老头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果然没有看错。这孩子心软,心软就是最好的利用工具。
快斗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没有停顿,像是那句话只是前奏,真正的旋律现在才开始,你动了我,我的背景很生气。该怎么做,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老头的笑容凝固了。他感觉有一个不祥的念头正在从他理智的边缘快速逼近。
大哥们,交给你们了。
快斗侧过身,让出了门口那个深红色风衣的身影。
刺客泰隆的身影像是从阴影里直接浮现出来的一样。
他的短刃已经在手里握着,刀身上泛着一种几乎看不见的暗光。
他迈了四步。第一步到办公桌前,第二步绕过桌面,第三步站到老头身后,第四步短刃划过。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快的像是一道呼吸。
老头的手还保持着正准备抬起来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停在了还没说完的那一格。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出来的只有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然后他不动了。
实在是没招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泰隆收回短刃,在衣角上擦了擦血迹,转身退回了门口位置,全程面无表情得像是刚完成了一次机械动作。
办公室里的灯光依然亮着,照在那张已经不再有生气的脸上。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那双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面有一些正在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相信我的父亲也会理解我的。
会不会理解另说,黑羽盗一知道儿子杀向动物园,第一时间就脱离假死状态,带上妻子一起奔着动物园总部来了。
孩子,斩草一定要除根啊!
他太了解儿子了,本来还想继续培养儿子成为动物园的掘墓人,现在居然提前就去了。
高中生心性软,对方如果用血缘套近乎,他很怀疑自己儿子会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他一定要在场,解决到那个妻子舅舅的恶魔,残忍杀害了整个家族的恶魔。
盗一,妻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确定是这条路吗?我们已经绕了三次了。
黑羽盗一盯着前方的路,表情微妙。
我确定就是这附近。他放缓了车速,目光扫过两侧的建筑,我记得那栋楼前面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我没有看到银杏树。
我也没看到。
黑羽盗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下车,站到路中间,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按照记忆中的方位,那栋大楼应该就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但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没有大楼,没有围墙,甚至连个像样的垃圾箱都没有。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妻子,奇怪,楼呢?
你问我?妻子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
我只是个开车的。
黑羽盗一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他的方向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前方两百米的位置,那栋的大楼依然站在原地。
只是被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幕笼罩着,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透明的外壳。
从外界看过去,那一整片区域都像是空白的,像是被从地图上抠掉了一小块。
结界。是维嘉的结界。
维嘉添加了结界。
黑羽盗一自然看不到那层东西。因为他只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类,不是魔法师,不是猎魔人,他的天赋全在魔术和表演上。
“盗一,会不会大楼拆迁了。”
我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