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看着那封措辞温和的邮件,没有立刻评价。
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目光移开了。邮件的内容本身没有破绽,局长在夸他们效率高,语气正常,用词得体,没有任何值得抓把柄的地方。
他为什么不问我们遭遇袭击的事?朱蒂忍不住问了一句,正常来说,他应该会问吧?
总不会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吧。
。。。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他知道詹姆斯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只有夸奖,没有任何询问。如果不是刻意回避,至少也该提一句听说你们那边有些状况之类的模糊措辞。
但什么都有。
干净的不正常。
要不。詹姆斯犹豫了一下,我们再试探一次?
赤井秀一没有反对。他想了想,回复了一封措辞简短的邮件,提到了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已经换了据点,然后按了发送键。
几分钟后,局长的回复到了。
内容依然温和,语气像是一位长辈在关心下属。
最近因为总统遇刺,FbI内部情况复杂,各方面都有动向。你们尽量减少上报频率,安全第一,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一切都像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可是在有戒心的情况下,怎么看,怎么像装的。
赤井秀一不信这么一个贪钱贪权的领导会照顾他们。
可是又捉摸不透,如果局长跟黑金家族有关系,为什么之前要针对酒厂呢?
闲的吗?
四个人彼此沉默。
。。。
柯南行动非常迅速,次日陈云裴就皱着眉看着堵上门的柯南。
他打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牙刷,嘴里含着没漱完的牙膏泡沫,看到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小学生,眼睛缓缓地眨了两下。
陈云裴含着牙刷,没有说话。
脸上都是嫌弃的表情,让柯南很受伤。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至于为什么柯南会出现在他门口,陈云裴一点都不意外,楼下安保尽职尽责没毛病。
但柯南是主角啊,他想去哪,哪不能去。
总会有各种巧合事件发生的。
他根本没有纠结这件事。
柯南推了推眼镜:云裴哥,我有事要找你谈。
你等我漱完口。陈云裴退回屋里,关上门,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漱口-擦脸-穿外套三件套,然后重新打开门。
靠在门框上,看着柯南,说吧。你一清早堵我门,什么事?
我想让你给我爸妈增加点负担。
你让我给你父母增加点负担?
大孝子啊。哄堂大笑了家人们。
没错。
这是一个儿子应该说的话吗?
柯南的表情依然认真,自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也不用在陈云裴面前假装小孩子了。
“我父母最近有些懈怠了,如果他们太闲,就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所以我想请你想办法给他们安排点工作。
你跟你父母有仇?
他们要生二胎!
陈云裴愣了两秒,明白了。
好吧。原来是可能的世子之争。他听懂了。
柯南是怕他爸妈再生一个,分走他的家产和关注度。
虽然这个担心从法理上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从情感上来说,这是你亲爹亲妈,不是什么爆金币的老登啊。
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这?
也不全是。昨晚对FbI的那场袭击,云裴哥,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怎么知道?陈云裴把牙刷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双手抱胸,我又不是赤井秀一他爹,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确实没有掺合的打算。
涉及到权利斗争,尤其是涉及其他国家的权利斗争,他只想在米花町和东京当他的暗夜之王,把该管的事情管好。
其他地方的麻烦,他不想主动去碰。
柯南看着他那副在摸鱼的姿态,牙齿咬紧了一瞬。
他真的很想立刻替代陈云裴的位置,然后自己去把所有事情查清楚。
那你总能告诉我,那份评估报告的内容吧?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的部下。
柯南: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虽然他爸妈算半个,但他不算啊。
这玩意也没有岗位世袭这么一说吧。
云裴哥,你真的没有怀疑对象吗?
柯南还想坚持一下。
没有。你让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柯南带着满肚子牢骚走了。
走时候还三步一回头的。
这是跳探戈呢啊!
再怎么回头陈云裴也不会请他吃饭的。
他把门关上,拿起手机,给大黑猫子发了一条消息:柯南刚才来找我,问他父母工作的事。
大黑猫子的回复很快:
他怕他爸妈生二胎。
大黑猫子:下次这种无聊的事,不要告诉我。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东京的气氛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种变化不算激烈,但如果你在街上走得够久,就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迹象,更多的警车在街道上巡逻。
而且温度确实也高了起来。
俗称东京热。
不少袭击都围绕着FbI展开。那些曾经被他们用作临时落脚点的安全屋,一个一个地被找出来。
有时是深夜的爆炸声,有时是网络系统被入侵的警报声。
琴酒也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环节。
不管琴酒是通过那种渠道知道的消息,是组织的任务,还是自作主张。
知道赤井秀一这个落水狗的事,琴酒都要来帮帮场子。
于是很乐善好施地派出了一些人手去配合。
当然,他的配合方式比较直接,见面就开枪,上去就是干,没看到就等着看到。
赤井秀一四个人在这几天里,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换据点、关设备、清空临时住所里的所有痕迹、检查有没有被植入定位器、确认每一扇窗户和每一道门是否锁好、
这些流程他们重复了至少十几次。
狡兔三窟这个词放在他们身上已经不够用了。
他们现在的情况是:本来有三个窟,被发现了三个,临时新找了两个,又被发现了一个。
剩下的那个窟,他们已经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在第四个晚上,赤井秀一坐在新据点唯一的那张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已经被反复标记过的东京地图,上面的圈和箭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
整个东京居然容不下他了!
这怎么能够允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