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客栈老板娘整理好衣衫,脸上的阴狠尽数敛去,换上一副娇媚温婉的笑容。
她扭着纤细的小蛮腰,款款从二楼走下,眼眸轻轻一转,扫视满堂江湖高手。
手中提着一壶美酒,她笑意盈盈,声音软糯勾人:“各位远道而来的江湖好汉,一路风沙辛苦,小女子今日在云龙客栈,敬诸位一杯!”
满堂数十名江湖高手本还在争执宝藏一事,见老板娘身姿妖娆、容貌绝美,瞬间一个个眼睛看直,不少人满脸轻浮调笑。
“老板娘这般漂亮,真是人间绝色!够劲!”
“哈哈哈,老板娘太可人了!”
听着众人调戏,老板娘不恼不怒,反而故作娇羞,眉眼含春:“诸位客官真坏,就会取笑小女子。”
她挨个给众人敬酒,周旋自如,八面玲珑,将一众粗莽江湖汉子哄得满心舒坦。
一圈酒敬完,她脚步一转,径直走向角落布青三人的桌前。
她笑容温柔,语气客气:“这位小客官,你们一路横穿大漠而来,小店招待不周,小女子自罚一杯,赔个不是。”
说罢,她主动举杯,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暗藏试探,紧紧盯着桌上一动未动的肉包。
随即,她故作疑惑,轻声问道:“客官,方才给你们上的招牌鲜肉大包,乃是小店最新鲜的现包肉馅,个个鲜嫩多汁,怎么不见几位动筷?莫非是不合口味?”
布青神色淡然,面不改色,眼底不起一丝波澜,淡淡随口应付:“无碍,一路赶路口干舌燥,眼下不太饥饿,稍后再吃便是。”
老板娘笑意不减,可眼底的寒意却更深了几分。
一旁的虎子死死盯着她,双拳紧紧攥起,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清清楚楚知晓,这看似温柔妩媚的女人,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一笼笼香喷喷的肉包,全是被害路人的血肉所制!
这般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恶行,让虎子恨不得当场冲上去,一把拧断这毒妇的脖颈!
可他死死记住布青的叮嘱,强行压下满腔杀意,不敢乱动分毫。
老板娘目光落在布青脸上,上下打量,越看越惊艳,身姿再度轻轻一扭,语气愈发娇媚撩人:“说真的,小客官生得这般俊俏俊美,真是少见的好容貌。”
她刻意放缓语速,身姿摇曳,百般撩拨,试图拿捏人心,这副搔首弄姿、刻意勾引的模样,看得虎子怒火中烧,肺都快要气炸。
坐在一旁的沈清禾更是俏脸瞬间沉冷,心头醋意翻涌,又气又恼。
她看着老板娘不断贴近布青、刻意撩拨的模样,实在忍无可忍,脸色发白,低声对布青道:“我……我想回房间,不想待在这里了。”
老板娘见状,立刻故作打趣,掩嘴轻笑:“哎哟,这位小姑娘莫不是吃醋了?看来你的小媳妇生气咯。”
布青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压根懒得搭理她的挑逗与调侃,他不愿在此多做纠缠,以免过早爆发冲突。
当即起身,淡淡开口:“不必多言,我们先回房歇息。”
说完,布青抬手,护着满心不悦的沈清禾,又示意压下怒火的虎子,三人径直起身,不再理会身后故作妖娆的老板娘,迈步朝着二楼客房走去。
老板娘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娇媚笑意,一点点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阴冷、残忍嗜血的狞笑。
“哼……发现了又如何?”
“进了我云龙客栈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
二楼木梯吱呀作响,布青带着沈清禾、虎子缓步上楼。
方才楼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那老板娘笑里藏刀的歹毒心思,三人尽数心知肚明。
布青早已提前开好两间客房,一间单独给沈清禾静养,另一间则是自己与虎子同住,方便夜里轮流值守,提防客栈暗处的凶险算计。
三人刚踏上二楼走廊,还未各自回房,一只纤细温热的玉手骤然伸出,一把死死攥住了布青的手腕!
力道又急又紧,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赌气的蛮横。
“夫君!你过来!”
沈清禾俏脸紧绷,不由分说,直接拽着愣神的布青,转身就往自己的客房拖去。
全程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给布青拒绝的机会。
一旁的虎子当场愣住,随即捂住嘴巴,肩膀疯狂抖动,憋得满脸通红,死命压住爆笑的声响。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大哥被强行拖走的狼狈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完了!大哥这下彻底完蛋了!】
【清禾姐姐吃醋吃到骨子里了!今晚指定难逃一劫!】
虎子忍着爆笑,对着布青的背影挤眉弄眼,默默转身溜进隔壁房间,懂事地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另一边。
沈清禾狠狠将布青拽进客房,反手“砰”的一声,重重合上木门,直接落锁!
房间瞬间密闭,气氛陡然变得又闷又暧昧。
布青浑身僵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写满尴尬,只能轻咳两声,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清禾,你不是累了吗?赶路数日身心俱疲,本该早些歇息,突然拉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
沈清禾骤然转身,一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眼底满是酸意与委屈,鼓着腮帮子,语气带着浓浓的醋味,一字一句认真问道:
“我问你!方才楼下那个老板娘……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这突如其来的送命题,直接把布青问得当场懵圈,大脑瞬间宕机!
他怔怔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少女,一脸茫然:“啊?你……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沈清禾气得上前一步,眉眼通红,又气又恼地瞪着他:
“方才她在你面前搔首弄姿、百般撩拨,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不就是穿得轻薄、姿态妖媚会勾人吗?这些……我也会!”
布青瞬间头皮发麻,满脸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解释:“清禾,你误会了,我从头到尾压根没多看她一眼,全程只是提防她的杀机,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我不要你解释!”
沈清禾直接抬手,一把打断他的辩解,神色无比认真,眼神直直望着布青,抛出了一个让布青当场石化的终极问题:
“我就想问你一句——这么久以来,你为何始终不肯与我圆房?”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