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丘胜兰的性子颇有当年原主风范,可惜婚后并不得司空耀喜爱。
说起来司空耀在这方面还不如他爹明智。
司空白当年再怎么说,该给原主的尊重和体面都有。而司空耀亲政后,却是宠妾灭妻,频频打压、羞辱这位皇后。
若不是有原主在后面强力镇压,恐怕司空耀废后的心思都有。
听说这次下江南,随行就带了个宠妃,叫什么杏儿的。
“母后这般瞧我做什么?”
丘胜兰有些懵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可是臣妾今日有哪里不妥?”
“没有,”
白逐微笑:
“哀家只是瞧着你脸色不好,莫非皇帝这几日又给你气受了?”
闻言丘胜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暗淡,继而很快又撑起笑脸。
“雷霆雨露均是天恩,陛下怎么会有不是,”
顿了顿经,强笑道:
“只是臣妾昨晚受了些许风寒,早起咳了几声,已经吃过了药,母后不必为臣妾担心。”
“皇后又在粉饰太平,”
一旁的淑妃快人快语:
“太后有所不知”
她道:
“昨夜可是十五,按说陛下应该歇在皇后宫里的。可是二更天不到,就让那个如嫔宫里的奴才给叫走了,说什么他们娘娘心口疼,需要陛下亲自瞧瞧~啧啧啧”
她撇着嘴:
“咱们皇上又不是太医,莫非人过去了如嫔心口疼的毛病就好了不成?更可气的是皇上居然真过去了。”
“是啊,”
旁边的惠嫔也帮腔:
“太羞辱人了,也就咱们皇后娘娘大度。要是欺到臣妾宫里,臣妾才不管那些,非得大耳刮子好好教她做人不可!”
白逐了然。
淑妃和惠嫔说的如嫔应该就是杏儿,即今早跟着司空耀去江南的那个。
于是打哈哈:
“行了,都是后宫,皇帝喜欢谁便多宠两天,不是什么大事,”
转头对皇后道:
“这次皇后受委屈了,这样吧,”
她沉吟道:
“今儿哀家就给你一个恩典,回宫去准备准备,准你回家省亲三日。”
这话一出,一听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宫妃们的嘴巴都张得老大,刚才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这会儿脸上满满的都是艳羡。
“真、真的吗,母后”
皇后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
“臣妾真的可以回府省亲三日?”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可是大晟开朝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
宫妃们一入宫,除了皇帝恩准,否则便再也无法迈出宫门一步。而皇后等高位嫔妃虽然偶尔能召见家人。
但次数多了也要被言官弹劾。
且一般只能见娘家女眷,更不说还有时长限制,时辰一到就要立刻送人出宫。
见白逐点头,皇后立马起身盈盈下拜。
“臣妾多谢母后恩典~”
现在不委屈了,一点都不委屈了,丘胜兰简直想跳起来亲白逐一口。
“好了,”
白逐道:
“回去准备准备吧,然后让你父亲有空进宫一趟,哀家有段日子没和抚远大将军下棋了!”
“谢母后隆恩~臣妾这就告退”
看着其他嫔妃看着皇后那带着浓浓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白逐笑道:
“都别急,以后有机会,哀家也许你们一个恩典~”
嫔妃们一听,全都“噗通”“噗通”地跪了下来:
“谢太后恩典,臣妾感激不尽,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乌泱泱的嫔妃们退出去,大殿里瞬间恢复了清静,嫀嫀在空间里感叹:
【宿主这是一石二鸟,顺便拉拢朝臣吗?】
学到了,它真是学到了。
白逐轻笑:
“是,也不是。”
拉拢肯定是有,但是同情这些女孩子,给她们一些福利的心也是真的。
毕竟以后她还有个大计划。
随后白逐冷下脸,吩咐蔓草:
“着人,把皇帝身边常跟着的那个奶娘刘嬷嬷给哀家带过来~”
蔓草不解,但立刻传话。
很快,一个浑身绫罗绸缎,胖得像个猪样的嬷嬷便被侍卫押了过来。
“太后金安~”
刘嬷嬷刚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抬头时额上已是一片淤青。
“不知唤老奴有何吩咐?”
白逐眯了眯眼:
“哀家记得,当年皇帝移宫,你是从柔嫔宫里跟过来的老人了吧?”
听到“柔嫔”这两个字,刘嬷嬷肥硕的身子显而易见地抖了一下,又磕了两个头,才结结巴巴道:
“回、回太后的话,的、的确是。”
白逐点头。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说吧,可曾做过对不起哀家的事?”
她冷冷道:
“别说哀家没提醒你,皇帝今早出宫去了,所以今日你在我这慈宁宫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没人护得住你。”
听了这话,刘嬷嬷的身体瞬间抖如筛糠,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冷汗一颗颗顺着额角往下落。
但她还是强撑着道:
“回、回太后的话,老奴不知,老奴对太后、对陛下忠心耿耿……”
白逐猛地一拍桌子:
“贱婢!哀家问你,当年柔嫔究竟是怎么死的?”
“还有这么多年,你在皇帝身边,又是如何撺掇他仇恨哀家,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一桩桩一件件,还不与哀家从实招来?!”
刘嬷嬷身子猛地一抖,知道事情定是走漏了风声,顿时瘫软在地:
“太后饶命啊!老奴、老奴也是被逼无奈,柔嫔、柔嫔当年抓住了老奴的把柄,都是他们逼老奴的……”
接下来刘嬷嬷交待了些原主不知道的细节。
原来当年苏青柔在原主抱走司空耀后,就动了死遁离宫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后来她去原主宫里探望司空耀,正巧撞见刘嬷嬷正在与另一名乳娘行不轨之事。
便威胁要将此事告诉原主。
刘嬷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奴当时家中育有二子一女,都由夫家照料着,若是丑事传了出去,老奴一人死不足惜,只恐带累儿女遭人耻笑,无法苟活于世~”
白逐:“……”
她还当什么大不了的,原来是百合啊。
“就是后来突然说家中有事,着急忙慌出宫的那个周奶娘?”
——记得那个奶娘长得还挺清秀的。
刘嬷嬷哭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