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逐:“……”
母则兽其实没有夸张。
白逐是在离他们不远,大概东南方向三百多米处找到的张景川。到了跟前白逐才意识到,如果没有母则兽的帮助,她可能真的无法找到。
因为眼前并没有张景川的脑袋,更像是用废土和残渣、土块堆起来的一座现成的坟。
“小白眼狼的头在哪儿呢?”
【就在这堆东西的下面,宿主】
白逐嫌弃地打量了眼前这堆东西好一会儿,才撇着嘴带上手套,从上面搬动了几块大些的石料、门板、钢筋等废物,果然,下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苍白又满是血污的脸,
不是张景川是谁?
只是此刻,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已经全乱了,被血污糊着,一绺绺地黏在脸上,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被头顶刺眼的光线一照,张景川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最后勉强睁开一条缝。
“妈……”
看清头顶上方的人,张景川的眼神亮了一瞬,似乎本能地想要求救,然而他转动脑袋,看了一下紧紧压在脖子以及身下的废墟,眼睛又黯淡了下来,似乎放弃了求救的打算。
“苏姗……”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
“嫀嫀,苏姗这丫头现在在哪儿呢,”
都说知子莫若母,这一刻白逐竟神神奇地看懂了张景川的意思,当下问母则兽道。
【在离这里大概500米的一座地下秘密掩体里,宿主】
母则兽道:
【只不过由于导弹轰炸得太过密集,所以这里所有地下掩体都被打穿,她应该已经嘎了,反正嫀嫀的神力捕捉不到她的生命体征】
白逐:“……”
运气这么差的吗?她还以为苏姗会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之类的人物呢。
“走吧,前头带路,”
白逐道:
“好歹我与她也曾婆媳一场,我们去把她的尸体挖出来拿给小白眼狼瞧瞧~”
【好的,宿主】
等白逐好不容易把苏姗从已经倒塌的地下掩体中扒拉出来的时候,苏姗脸色死灰、身体破败,整个人早已没了气息,
身上却还穿着那件带血的婚纱。
白逐沉默了两秒,伸手抄起她的尸体,径直丢到张景川面前。
“呶,别说我这当婆婆的棒打鸳鸯,”
白逐道:
“先前讲话的时候,忘了说一句祝福,现在补上,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吧~”
张景川:“……”
真是无语死了。
他叫她的名字,只是想确认一下苏姗的生死,现在看起来他妈是误会了。不过也无所谓,既然这个欺骗他感情的女人已死,那他也没必要再撑着这口气了,
现在的活着真是太痛了!
“对、对不起妈……”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景川艰难地对白逐吐出这句话后,眼神逐渐涣散。
白逐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远处警笛的声音渐渐近了,凯丽下了第一辆车子,神色紧张地第一个冲她跑了过来。
白逐这才缓缓转身,看了凯丽一眼,然后两眼一翻,人就晕倒在凯丽怀里。
凯丽:“……”
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没想到月的演技这么好,害她差点接不住戏——要不是两人先前说好了接头方式,她这会儿可能要放声尖叫了。
当然,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为了维护“第一夫人”的形象,她会演得稍微体面一点。
“月,月你怎么了,我亲爱的月,”
凯丽不住摇晃白逐的身体,还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动作夸张得白逐差点破功:
“你这是受伤了吗月,千万挺住,我这就让人把你送到医院……”
凯丽声情并茂地喊着,一边朝身后的医疗队做了个手势。几名医护人员立刻冲了过来,将白逐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又动作迅速地推进了救护车里。
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凯丽俯身,在白逐耳边低声道:
“放心吧,月,医院是罗伊家族的产业,我已经替你打好了招呼~”
她道:
“你在那边安心修养几日,等过几天形势稳定下来我就去看你。”
白逐大大的眼球在眼皮下微微转动,手指无声地冲她比了个“oK”,凯丽这才示意救护车开走,她则留下,帮普罗金斯处理后续事宜。
接下来几天白逐都待在医院。
说是医院,实际凯丽给白逐配了独立的VIp病房,吃、住、用都是顶级,和住私人豪华酒店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她暂时不能随意离开而已。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或者说她暂时不适合公开露面。
因为这一规模巨大的“惨案”当天不仅被波立维亚的各大媒体循环报道,也直接冲上了国际热搜,当天身处湖莱庄园的所有人全都死了,凯丽以“唯一幸存者”的身份将白逐“保护”了起来。
而这件事在经过波国内部重重调查后,最终被定性为“好战派内部发生的夺权斗争”,而最重要的证据自然就是那些现场遗留得那些使用过的武器及弹壳碎片了。
除了好战派内部的高官谁还有权利和能力调度并使用这些?
所以,一向行动都慢半拍的霍普金斯总统这次震怒,上台后态度头一次手段强硬起来,行动也很迅速。他凭借国家的警察和司法力量,
在短短三天内就以“嫌疑人”的身份,将剩余的好战派头目一网打尽,彻底清洗了军部内部的激进势力,并从军校和身边亲信中选拔人员接替了空下来的很多重要位置。
因为太缺人了,所以就连楼茶茶也被凯丽软磨硬泡编入了其中。
白逐:“……”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这是公开抢人好不好——天知道她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楼茶茶弄出来光明正大的活动,是为了让他帮自己顶起楼家那一摊业务,
不是让他到波立维亚帮人当顶梁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