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里填起来。”
李承乾扫了一眼遍地弹坑，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打扫房间。
高原的风裹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十万人的残骸散落在盆地的每一寸土地上。这种规模的尸体若不处理，用不了几天就会引发瘟疫。
程咬金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士兵们大吼：“都听见了没有？拿出泥土块，把这些坑全给老子填平了！”
“是！”
数千名大唐士兵齐动手。他们从腰间取出棕色的泥土方块，对着那些深坑和残骸直接放置。
“啪！啪！”
一格又一格的泥土方块凭空出现，精准地填入弹坑之中。尸骸、碎甲、断刃，统被泥土覆盖。
这种在外人看来如同神术一般的操作，在大唐士兵手中已经熟练得跟吃饭喝水没有区别。
“这活儿干起来比打仗还快。”一个士兵嘟囔着。
“废话，打仗还得演戏呢，这个不用。”旁边的同袍白了他一眼。
不到半个时辰，整片盆地就被填得平整。
原本的修罗场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块刚翻过的农田，除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殿下！抓到活的了！”
这时几个士兵押着三个浑身发抖的吐蕃人走了过来。这三人身上穿着明显好于普通士兵的皮甲，脖子上还挂着金银饰物。
贵族。
三人被摁倒在李承乾面前，膝盖重地砸在泥土上。
“大唐太子殿下饶命！”
领头那个率先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作响。他的汉语说得勉强能听懂，带着浓重的吐蕃口音。
“我们愿意投降！”
“我们可以给您带路！”
“我们知道赞普在哪里！”
三人争先恐后地开口，生怕慢了一步就没命了。他们的牙齿在打颤，眼眶里全是恐惧。
刚才那场从天而降的毁灭，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什么勇士，什么弯刀，什么战马。
在那些红色的方块面前，全是笑话。
李承乾低头看着这三人，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带路？”
“是的殿下！我们熟悉每一条山路，每一个部落的位置！”那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求生的渴望，“只要殿下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为大唐做牛做马！”
李承乾没有说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秦琼。
秦琼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地图。
极其详尽的地图。
山脉走向、河流分布、城镇位置、道路标注，甚至连各个贵族领地的范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皇家空军花了数天时间，从空中一寸一寸绘制出来的。
三个吐蕃贵族看到这份地图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消失了。
李承乾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处理掉。”
两个字，轻飘飘的。
“殿下饶........”
话没说完，铁剑已经落下。
三颗人头滚落在刚填平的泥土上。
程咬金拍了拍手上的灰，嘟囔了一句：“还带路呢，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们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