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玥儿连忙探出纤手，将雪糯儿轻轻揽入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柔荑，低声劝慰。
“娘亲……别这样。”
一旁的雪伶儿却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糯儿竟然不是生自己的气？
“怎么突然……刚才不还好好地吃着东西吗？”
雪糯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没说话。
雪鸢儿早已泣不成声，嗓音里浸透了酸楚与懊悔。
“对不起……我……可我若不走……秦家……”
“还是我来解释吧。”
见她哽咽至此，墨羽轻声开口。
“鸢儿是雪灵族的初代雪神女。”
说着，他目光转向雪伶儿。
“同时……也是伶儿的亲生母亲。”
“也就是糯儿的祖母，玥儿的曾祖母。”
“雪伶儿出生前，族内雪神女传承断代，秦家威胁在即，鸢儿姐也没办法，这才用此缓兵之计，将伶儿留在族中，她则是外出寻找办法。”
雪伶儿樱唇微张，呆愣在那。
看着雪鸢儿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的清颜，只觉鼻尖一阵酸涩，眼眶瞬时温热。
恍惚了半晌，她才颤着声，试探着轻声唤道。
“娘亲？”
这一声呼唤，雪鸢儿心底防线瞬间溃堤，泪如雨下。
“伶儿……对不起……”
“对不起……娘不该抛下你……”
雪伶儿愣了很久，眸中水光盈盈。
可当她余光瞥见身旁还在流泪的女儿，喉头微滚，生生将那股泪意咽了回去，扯出一抹明媚的笑靥。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
“我知道，娘亲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雪鸢儿愣在原地，泪水却如断线珍珠般更急了。
雪伶儿探出一只手，轻柔地帮一旁的雪糯儿擦去眼角的泪花，柔声问道。
“糯儿，你看。”
“娘亲都已经原谅祖母啦，你也别生气了，原谅她好不好？”
雪糯儿依旧紧抿着唇，不肯言语。
雪玥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软声轻唤。
“娘亲……”
墨羽适时上前，一手牵起雪鸢儿的柔荑，另一手则将玥儿与糯儿的手一并拉过，将这几代人的手交叠着拢在一处。
“一家人，有什么心结说开便好。”
“要我说，都是秦家的错。”
“待到日后，我们一并打上秦家，让他们血债血偿！”
桃夭夭连声附和。
“对对对，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雪糯儿闻言，轻轻抽了抽琼鼻。
迟疑片刻，终是探出小手，轻轻地勾住了雪鸢儿的拇指。
雪玥儿见母亲释怀，眉宇间愁云尽散，绽出一抹如花般的嫣然浅笑，也是反手握紧了雪鸢儿的手。
“一家人终能团聚，那便比什么都好。”
雪伶儿见状，亦是娇憨一笑，有样学样。
探出一只手去，将她们的手连带着墨羽的大手一并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替雪鸢儿拭去清泪。
雪鸢儿心头一暖，只觉百感交集。
几人的手层层叠叠，紧紧包裹住彼此。
墨羽任由她们握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份血脉交织的感觉，唇角泛起温和的笑意。
桃夭夭坐在墨羽肩头，一双桃花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交叠在一起的手。
真好啊……
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若是日后，她们这一家四代绝色整整齐齐地堆在一张榻上……
光是想想那幅画面，她便觉得心跳如擂鼓，花心深处溢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太棒了，太刺激了！
夫君一定要把她们全都收了啊！
雪玥儿柔声开口。
“如今羽儿已经将我们雪灵族从秦家的魔爪里彻底救出来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雪伶儿用力点头。
“嗯嗯！永远不分开！”
雪糯儿轻轻应了一声，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却已漾开一抹浅笑。
雪鸢儿眼眶再度泛红，千言万语只化作无声的点头。
几人又这般温存地握了一阵，雪糯儿忽然俏脸微红，轻声开口。
“娘亲，别抓着了，手都出不来了。”
雪伶儿这才回过神来，讪讪一笑，松开了手。
众人也陆续收回。
雪糯儿转头看向雪鸢儿，神色一正，语气认真。
“祖母在外流亡那么多年，可有找到对抗秦家的办法？”
雪伶儿一愣。
“糯儿，你不是说不生气了吗？怎么又问这个？”
雪玥儿轻声解释。
“娘亲的意思，是问曾祖母有没有为了雪灵族的安危，去牺牲自己做一些傻事。”
“毕竟我们雪灵族能付出的代价，一般只有一种。”
墨羽眉头微挑，也反应了过来。
雪灵族最值钱的，就是她们自己。
没有修为，没有资源，没有靠山，唯一能用来搏一线希望的筹码，只有那至美纯洁的肉身与灵魂。
雪鸢儿略一犹豫，终是点了点头。
“……确实有。”
说着，她素手翻转，掌心多出了一支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气息的古怪线香。
墨羽目光一凝。
“这是……”
“这是葬神帝的信物，葬神香。”
雪鸢儿轻声解释。
墨羽立刻追问。
“葬神帝？和十大禁区之一的葬天魔墟有何关系？”
雪鸢儿答道。
“葬天魔墟之中隐着一脉教派，名为葬天教。”
“这支香，便是我当年从那处求来的。”
“至于葬神帝本尊，我也未曾见过。”
墨羽恍然大悟。
难怪……
这葬神香上的气息，竟与自己体内的仙帝魔气同源，极为相似。
“你和葬天教做交易了？”他继续追问。
雪鸢儿苦涩点头。
“当年我游历诸天，发觉能抗衡仙帝的，唯有仙帝。”
“仔细研究过诸多仙帝级势力后，最终找到了葬天教，通过他们沟通了葬神帝。”
“葬神帝愿意收下我的灵魂。”
“但他却说，我的灵魂尚有瑕疵，做过的善事不够，不足以换他亲自出手。”
“于是我便辗转各界，惩奸除恶，积累善功，洗涤灵魂。”
“同时也继续寻找其他可行的出路，却始终一无所获。”
说到这，她声音渐低，清冷的仙颜上浮起一抹自嘲。
雪玥儿轻轻舒了一口气，嫣然笑道。
“那还好遇上羽儿了。”
“不然曾祖母真要把自己给卖给那种邪魔外道了。”
雪鸢儿眸光如水，望向墨羽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是啊，我很幸运碰上了羽儿，咱们雪灵族……也是何其有幸。”
墨羽微微一笑，探出手去，从鸢儿手中接过葬神香。
“这玩意若是毁了，那什么葬神帝应该不会跨界来找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