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评审彼此对视一眼,这样的天价,早已超出了医保基金的承受范围,更脱离了普通患者的实际用药需求,所谓的成本价值,不过是外资药企垄断市场、牟取暴利的借口。
一旁的林老面色沉稳,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转头看向身侧的夏风,示意由他来开口表态。
夏风神色淡然,迎着文森特强势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们民华生物,同源同效,药效经过国家药监局多轮双盲对标核验,多项数据可以和原研药媲美。我们给出的定价,三百元一盒。”
哗!
现场顿时泛起一丝波澜。
一万三对三百,四十三倍的悬殊价差,赤裸裸摆在五位评审眼前,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微妙,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文森特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他猛地往前探身,手肘重重抵在桌面上,语气陡然拔高:“荒唐!简直是无稽之谈!三百元的定价,连原研药的研发零头都不够,你们的国产药不过是仿制产品,怎么敢和我们的原研药相提并论?
我们拥有全球独家专利,耗费数十年科研心血,投入数十亿研发资金,才有了这款特效药,定价是对研发价值的尊重,你们这种低价策略,完全是扰乱市场,是对医药研发的不负责!”
他越说越激动,指尖用力戳着桌面上的专利证书,脸色涨得通红,依旧想靠着原研专利、国际品牌、所谓的研发成本,打压民华生物的自研药,试图扭转评审的看法。
“如果医保方不认可我们的定价,辉康将重新考虑进入中国市场的策略,届时,中国的肝癌患者将失去这款特效药的用药机会!”
夏风眼神平静,丝毫没被文森特的咄咄逼人影响,语气平和的说道:
“首先,药效已得到专家组一致认可,这是谈判的核心前提,数据不会说谎,民华的药品完全达到原研药治疗标准,不存在所谓的仿制劣质问题,这一点,评审组的专业报告已经给出定论。”
“其次,你口中的研发成本,早已通过全球市场的高价销售收回,如今在中国市场坚持一万三的定价,不过是利用药品垄断地位,榨取患者的血汗钱。
肝癌患者需要长期服药、终身用药,一万三一盒,一个疗程就要数万元,普通工薪家庭攒一个月的收入,都买不了一盒药,多少家庭会因为这天价药倾家荡产,多少患者只能眼睁睁放弃治疗?
再好的药效,普通人用不起,就失去了药品治病救人的核心意义,更不符合医保谈判普惠百姓、保障民生的初衷。”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面色铁青的文森特,语气愈发沉稳有力:
“民华这款药,攻克了原研药的技术壁垒,实现国产化量产,通过本土化供应链、规模化生产大幅压缩无效成本,三百元一盒的定价,既能保证企业研发与生产的合理利润,保障药品持续稳定供应,更能让普通病患吃得起、用得上、长期用。
同样的疗效、同样的治疗效果,凭什么让中国老百姓承担几十倍的溢价,为外资药企的垄断利润买单?
至于你说的断供威胁,恰恰说明辉康只看重商业利益,毫无药企该有的社会责任,这样的态度,本就不符合医保准入的核心要求!”
毫无社会责任!
听到这个,文森特的脸微微一红,似是有所触动。
他攥紧拳头,指尖泛白,想要再次开口,却只能憋出几句苍白的解释:“我们是全球统一定价,这是公司的战略部署,在价格上,我们最多再让一个百分点。”
五位评审表情各异。
李司长开口道:“夏风同志,据我所知,你们的药成本也不算很低,三百块的售价, 你能保证质量么?”
“能。”夏风目光坚定。
“我们民华厂虽然是改制企业,但我们拥有自己的研发团队,而且没有太多营销费用,更不可能给医药代表折扣,售价三百,我们留了百分之十的利润,这足以让厂子健康运营下去。”
夏风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说,我们能全面推广,成本应该还能降一降。”
评审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彼此交换眼神后,看向夏风的目光里已然有了明确的倾向。
李司长拿起笔,在民华生物的报价单上郑重标注,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神色颓然的文森特,语气客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药效等同前提下,医保谈判优先考虑药品性价比与民生用药可及性,辉康公司报价远超合理区间,且无任何让步诚意,同时以市场供应相要挟,不符合本次国谈准入标准。”
一句话,彻底盖棺定论。
夏风与林老相视一眼,这次是稳了!
民华生物的国产特效药,凭借亲民的价格、对等的药效、立足民生的立场,在这场国谈价格博弈中,彻底将外资辉康公司碾压出局,成功拿下谈判主动权,也为万千癌症患者争取到了触手可及的生的希望。
随着结果公布,文森特浑身一僵,手里的报告差点滑落,再也维持不住丝毫体面,他不顾一切的吼道:“都是疯子!”
夏风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薛红曼。
电话那头,薛红曼惊讶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薛姐,你在听么?”
“啊,你还真干成了。放心,答应你的事情,很快会兑现的。”
民华生物厂,卢厂长拿着手机,激动的跑到车间:“我们赢了!”
欢呼声一片。
不少人都泪流满面,高兴的像个孩子。
次日清晨,市里发生了一个大事儿。
市城投跟民华生物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首期建设基金为十五亿。
以陈老根为首的本地势力,彻底哑火了。他们本来等着看笑话,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真是一群疯子!”
“我就是想知道,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不会是给薛红曼下了迷药吧?”
“如果有了十五亿,那个军令状还真有可能实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