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时间线与林衍来的那条支线不同。
他刚落下脚，便感到这里灵气、帝气、仙炁无比浓郁。林衍的感知向外探去，很快便停住了。
“这里的万世大帝，比支线多得太多了。”他低声说。
他感觉到的是一处接一处的厚重如渊的气息。同样是大帝，主时间线的大帝的气息却比支线的大帝要厚重得多。
还有散仙。
林衍第一次在一处同时感知到如此多的散仙。天道将大部分散仙名额都分给了这条线，除了幽影会议抢走的那些，余下几乎都在此处。
他继续向前走。
主时间线上，修行路比支线更宽。他发现许多从未见过的属性。雷电、寒冰、草木这些早有；可这片天地间，还流动着一些他叫不出名的东西。有像光又像影的物性，有似风非风的痕迹，有几种连混沌法则都难以感觉的到。它们混在灵气里，并不显眼。
他并未急着修炼，而是朝主时间线的中心赶去。中心的方向并不难找，那里的牵引太强了。像有一块巨物压在时间线的腰上，让整条线的重心都朝那里倾。
那是一块几乎无穷大的天体。
由于这块天体无穷大，所以从极远处看，它像一片大陆躺在星空中央。地面辽阔得没有边际，山岳、江河、平原、瀚海都在上面铺开。可当感知把这个天体完全探索完，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一整圆的颗星球。它即是一片大地又是一颗星球。
“若没有混沌法则，我大概看不出它的大小。”林衍心说。
他朝那块天体靠近。一股极重的引力从地面深处涌上来，林衍估算了一下，若按支线的大帝来算，寻常大帝境以下进来，当场便会被这引力压成虚无。
他落到一片旷野上。脚下的土并不软，石子都是些极密实的晶体。林衍拾起一粒沙。那沙子小得不能再小，可入手极沉。他试了试摧毁这粒沙子，之后对这颗星球的强度有了认知。
“摧毁这一粒沙，比毁掉数万亿个星界还难。”他心中很快有了判断。
这里的水也不同。林衍走到一条河边，河水清得像从法则深处刚滤出来。他掬起一捧，水从指间滑下时，竟带起极淡的仙光。他稍作感应，便晓得这水不是凡水。一个普通修士若能在此长期饮下这种水，修到帝华境并不算难，一滴水，便是一段造化。
这里的日月也与支线不同。太阳高悬，不是寻常恒星，而是一团纯阳法则的显化，热烈却不暴烈，只把光铺得极满。月在西天，不是一颗卫星，而是至阴法则的显化。二者一升一落，像两条不相交的道在天空轮转。林衍看了一会儿，又注意到天穹另有异象。
有东西正从太阳与月亮的轨道交汇处浮起。它不像日，也不像月，通体半明半暗，明处温润，暗处沉稳，两者没有分界，也看不见接缝，那是一种阴阳全然合一的形态。
“阴阳法则完全结合。”林衍自语。混沌分阴阳，阴阳再归混沌。他站在河边，任那异象投下的光落在身上。主时间线的厚重，从这日、这月、这天象开始，一层一层压进他的感知里。
这片天地的确比支线更适合修炼，也更接近天道本来的样子。他盘坐在河岸上，闭目调息。身后那片几无边际的大地，如同一头极古老的活物，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律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