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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虽然布满了弹孔，但尸体却不是普通枪杀，看伤口的程度应该是被什么高粘度东西从内部撕开。
我盯着那屏幕。
尸体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灰黑外套的人。
他们没有面罩。
也没有统一制服。
但动作都很统一，统一得像是经过训练，但正常训练也不会有那种诡异的“一致性”。
最前面的那个人抬起手，向营地中央一点，随后一团黑色液体从地面里缓慢浮起，像一条极细的蛇，贴着地面往尸体上爬。
“这段视频是两天前截获的。”
审讯官说。
“运气不错，之前他们的行动都没留下这么清晰的记录。”
“是旧世代还在运行的监控拍下的。”
“你继续看，看出大致是什么情况了么？”
我看着那团黑液。
它不是正常黑血。
更像是被稀释、再重组过的版本。
“他们在喂它。”
我说。
“对。”
审讯官点头。
“而且这种程度的操控我们也能做到，只是之前被认为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没有继续深入研究。”
我盯着画面里那几个人的手势。
我本能地皱起了眉。
不是因为技术，而是因为习惯。
黑血在他们手里，被当成一种可被驯化、可被投喂、可被召回的东西。
“他们是谁？”
我问。
“无法确认。”
审讯官说。
“但有一个很显眼的现象。”
“它们从边缘发芽，一开始只在废土最外圈行动，最近开始往靠近边墙处。”
我没说话。
“他们对我们的成果很感兴趣。”
审讯官继续说。
“特别是稳定的样本、成熟改造体，以及......跟你有关的事情。”
“我？”
“之前跟你有关的实验记录，这几个月以来一直有人试图获取。”
他说。
“我们发现得不算晚，但对方应该已经获得了最早期相对无用的记录。”
我靠在束缚里，只想放弃思考。
不过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
墙外的组织。
黑血。
稳定的样本。
那种莫名熟悉的“融化”的方式。
不知为何，与之前雨夜里的那个黑影产生了即视感。
“他们有领导者吗？”
我问。
审讯官翻到下一页，语气明显谨慎了些。
“有。我们只截到过一次侧声道的信号。”
他说。
“对方的通讯加密太重，影像也不完整。”
审讯官把终端合上，抬眼看我，像是在等我继续问。
可我没有。
“那第一次记录到此结束，祝你在这睡得习惯。”
我还没来得及进行吐槽或者调侃，外面的身影就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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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确实有些困了。
身体被束缚会让人很不舒服，难以入睡。
不过对我没什么影响。
就在我尝试着睡眠的时候。
房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机械声。
这一次，声音很轻，却明显不是审讯员的脚步。
随后，一道比刚才更熟悉的气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冷香。
还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化学品的味道。
很难不知道是谁。
莉娅。
门没有完全打开。
只开了足够让她进来的空间。
但她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
她站在门外，身上换了另一套深色衣服，比昨天更倾向于日常状态。
头发还没完全束紧，几缕散在肩上。
她没有看旁边的监测机，也没有看我身上的束缚装置，只是先扫了房间一眼，像在确认里面的空气、照明和温度是否都还正常。
然后，她才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睡不着？”
她说。
“托你的福。”
我回道。
她没接这句。
只是走近一步，贴近玻璃外侧，静静看着我。
“审讯结束了。”
“我还以为会更恐怖些。”
“本来就不是正式的审讯。”
她说。
“只是核对你的状态，顺便尽量补全之前的记录。”
“不过就结果来看，你并不怎么配合。”
我看着她。
“那你是来进行下一步的？”
她停了一下，看起来陷入了思考。
“我来带你出去。”
我眯起眼。
“现在？”
“现在。”
“你确定？”
“我很确定。”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审讯员更平静，却也更不容置疑。
像她已经结束了一切，只差最后一步把我从这个白盒子里拖出来。
“怎么做到的？”
我有些好奇。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你本来就算专属于我的资产。”
她说。
“那还是蛮有说服力的。”
她没有再理会我的调侃，而是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医疗组的，一身浅灰制服，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黑色箱子。
另一个是安保组的，腰侧佩着封闭式拘束设备，看姿态像是负责转运的护送员。
两人都没看我，只是低着头等她的指令。
莉娅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下一步判断。
“你还是完全不相信我？”
她问。
我没立刻回答。
她点点头，像是表示理解。
“正常。”
她说。
“不过这次你可以稍微信我一下。”
“理由？”
“说的好像你有其他选择一样。”
她说。
她转过身，对后面那两个执行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
医疗组的人立刻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更精细的抑制环和临时行动服，颜色是深灰黑，材质很薄，却明显地包裹着一层屏蔽层。
看起来不像临时制作的，而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她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走到门边，对外面那个机械锁再度点了一下。
下一秒，白色隔离室的固定装置发出极轻的解除声。
最先松开的，是胸前的锁。
然后是手腕。
再是脚踝。
最后是腰侧和肩背。
束缚一点点退开时，我的身体立刻获得了自由，可自由来的太快，反倒让肌肉有一瞬间的不适。
我撑着床面，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留下的压痕还是很深。
莉娅站在门外，看着我一点点适应。
“起来。”
她说。
我抬眼看她。
“去哪？”
“先换衣服，再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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