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李安国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推演进退,迅速敲定了一套稳妥周全、险中求稳的破局计策。
强攻不可取,坐等是死局,
唯有智取诱敌、贴身控场,方能在不惊动密室主犯的前提下,悄无声息拿下屋外岗哨,彻底锁死全局生机。
心念既定,李安国瞬间收敛周身所有锐气锋芒,
原本凛冽锐利的气场尽数敛去,整个人彻底融入窗下的浓黑阴影之中。
随后他指尖轻轻拨动墙角枯草,借着夜风掩护,模仿深夜野猫翻墙落地、踏草穿行的细碎动静,刻意闹出一点细微、寻常的自然异响。
声响细碎微弱、毫无威胁,恰好能传入屋内岗哨耳中,却又不会引发极致戒备,
足以完美试探、牵制屋内敌人,为他接下来的制敌破局、悄然控场,埋下关键伏笔。
做完这一切,李安国瞬间定格身形、纹丝不动,双眸凝定如墨,死死锁死紧闭的屋门,静待预想中的局面降临。
事态发展,果然与他心中推演的分毫不差。
屋外细碎声音响起的刹那,屋内那名持枪值守的魁梧大汉身形骤然一僵。
原本平稳紧绷的呼吸瞬间一顿,眼底的慵懒戒备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凛冽的警惕。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专职暗哨值守的本能,让他对院内任何一丝异动都极为敏感,半点异常都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因为李安国弄出的动静太小,大汉这份警觉仅限于戒备,并未生出致命慌乱,
更没有第一时间攥紧掌心棉绳、拉动机关预警密室。
在汉子看来,院外层层布控的绳套、鼠夹、落石机关全都完好无损,
没有半点触发的动静,足以证明没有生人强行入院、贸然入侵。
若是真有有人强行突进,必然会触碰外围机关,绝不会如此安静,只余一缕细碎草响。
所以他心中暗自笃定,大概率只是夜鸟落院、野猫踏草的寻常动静。
也正是这份判断,让他彻底落入了李安国精心布下的圈套。
几秒沉寂过后,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挪动声。
那名黑衣大汉依旧持枪在手,枪口虚压,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之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戒备姿态。
他身形缓步前移,抬手轻轻拨开紧闭的木门,将厚重的木门推开一道寸许宽的窄缝。
门缝一开,他微微侧头,眉眼紧绷,借着夜色余光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庞,
目光快速扫过院前庭院,想要看清方才异响的来源,确认院内是否真有异常。
他自以为戒备周全、稳妥谨慎,却全然不知,
这短暂探身、门户半开的瞬间,正是李安国苦等已久、千载难逢的良机。
就在大汉头颅探出、身形卡在门缝、重心外移的刹那,蛰伏窗下的李安国动了。
没有多余征兆、没有半分拖沓,
李安国脚下步伐骤然发力,身姿如离弦之箭、掠夜狸猫,轻盈迅猛、无声无息。
脚尖点地、身形贴地滑行,整个人瞬间挣脱阴影束缚,近乎残影般闪至门前大汉身前。
整套动作快到极致、静到极致,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完全超出常人肉眼捕捉的速度。
门缝探身的魁梧大汉只觉眼前黑影一晃,心脏骤然骤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瞳孔猛然放大、双眼死死圆睁,眼底瞬间灌满极致的惊骇与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身形、来不及分辨来人身份、来不及抬手举枪、来不及张口示警,甚至连牵动掌心棉绳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大脑刚刚捕捉到危险信号,身体尚且停留在僵直状态。
下一瞬,李安国的手刀,带着精准克制、力道十足的劲气,精准无误地劈砍在大汉脖颈侧面的迷走神经要害之上。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沉凝、精准内敛,刚好震晕人体、封闭意识,却不会伤及性命、闹出响动。
大汉双眼瞬间失神翻白,眼前漆黑一片,脑中轰然一空,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抽离殆尽。
原本挺拔紧绷的魁梧身躯瞬间脱力软化,整个人顺着门框软软向下坠落。
全程不过瞬息,持枪戒备、久经值守的精锐岗哨,便被彻底制服、失去意识。
而在大汉身躯下坠、即将磕碰门框、砸落地面闹出动静的危急时刻,李安国抬手稳稳探出,手臂稳稳托住对方宽厚的后背与沉重肩头。
掌心发力、顺势缓冲,稳稳将这百十来斤的身躯轻柔承接、缓缓落地。
整套动作轻缓沉稳、把控极致,全程没有半点磕碰、没有半点响动,
连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都被夜风完美遮掩,丝毫没有惊动屋内深处的密室。
稳住局面的第一时间,李安国没有丝毫松懈,指尖利落探向大汉右手,轻轻卸力,稳稳抽走那把制式手枪,反手收入空间。
紧接着,他目光锐利一扫,精准锁定大汉左手死死攥住的那根深色细棉绳。
这根连通密室的预警命脉,是眼下最致命的隐患,绝不能有半分晃动、半点异动。
李安国指尖轻柔却坚定地捏住绳体,顺着对方指缝缓缓剥离,
全程极致轻稳、分毫不动,断绝一切绳体震颤、震动传讯的可能,彻底掐断密室预警的唯一通道。
待彻底解除武器威胁与预警隐患之后,李安国才将彻底晕厥的大汉轻轻平放于地面。
等放平大汉,李安国并没有着急进屋,
他清楚敌特分子行事阴诡狠戾、防备重重,最怕犯人嘴中暗藏毒囊、紧急自尽的后手。
当即俯身,单手稳稳扣住大汉下颌,轻轻一掰,顺势撬开对方牙关。
上下牙龈、舌根深处、口腔暗囊逐一排查,
确认对方口中没有暗藏任何毒丸、毒囊、自尽药剂,不存在后手,这才彻底放心。
随后,抽出一块厚实破布,精准塞入大汉口中,杜绝其苏醒之后出声示警、嘶吼报信的可能。
接着,他快速拿出空间中麻绳,手脚麻利、动作娴熟,从上臂、腰身、双腿膝盖层层缠绕、道道捆紧,绳结打死、锁死压实,不留半点松动空间,
如此,即便地上的大汉苏醒,也丝毫动弹不得、挣脱不开,彻底锁死这名外围岗哨。
短短数十秒,整套制敌、控险、防暴、封口、锁缚的流程一气呵成、滴水不漏,全程静默无声、无痕无迹。
做完这一切,李安国微微直起身形,悄然松了一口浊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舒缓几分。
最难的外围关卡已然攻破,致命的预警机关已然掐断,屋外隐患彻底肃清,局势终于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不出现突发纰漏,密室之内的张守田必然不知外围岗哨已被拔除、据点已然失守、天罗地网已然成型。
短暂平复心绪,李安国压下心底波澜,再度敛去所有杂念,眼神重归沉冷锐利。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稳稳攥住的深色细棉绳,目光顺着绳体延伸的轨迹望去,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锋芒。
这条细细的棉绳,既是预警线,也是引路绳。
它顺着墙角隐秘缝隙蜿蜒延伸,笔直通向屋内那面平整无痕的墙体深处,那里,便是这座暗据点最核心的所在,
张守田藏身隐匿的隐秘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