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诏环顾四周,“小首领,你的伴娘呢?”
“在这!在这!”陆宜一边整理伴娘礼服,一边从隔壁间走出来。
她身后跟着姜霏、张子悦两姐妹。
时诏目光打量她们的礼服,款式不一样,但可能为了不喧宾夺主,颜色是比较低调的浅色系。
陆宜神情不太自然地躲开时诏的眼神。
她没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就是被个大帅哥盯着,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简妤观察到她们的神态,沉默地抿了抿嘴。
元族是女族,但时诏目前还是以男性面孔为主。
这种事情没法开口解释。
简妤只能笑笑,心跳把人打发出去,“时诏,这里有她们就好。”
时诏回过神,没多想,“那我先出去了,小首领。”
陆宜松了口气。
她拉着姜霏走过去。
补妆,挑礼服,搭配首饰,忙得手忙脚乱。
张子文捏着简妤的下巴左右看看,“妆容要不要再浓一点?开通了星际直播,太简单会不会不上镜?”
“不用不用。”陆宜拉开张子文的手,“越简单越好,越素越漂亮,对了,首饰也要选简约一点。”
几人围绕在简妤身边,叽叽喳喳,语气激动又透着紧张。
“小妤。”嬴嬅提前半个小时进来接人。
简妤听到声音,起身,回过头,“母亲。”
目光一转,看到院长。
简妤迎上去,“院长妈妈。”
院长余光瞥向嬴嬅,抿唇,眼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害怕简妤表现得太亲她,又担心简妤有了母亲之后就不亲近她了。
纠结的心情,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忧心不已。
嬴嬅能感知到院长的情绪变化,有心想说几句好话,感谢对方这些年对简妤的照顾等等等等。
她在心里组织好语言,却因为某些心理障碍始终没说出口。
到最后,嘴唇动了动,微微抿紧,显得有些紧张。
简妤看着她们如出一辙的表情,笑着伸出手,挽住她们的手。
她眼睛睁圆,脸颊粉粉的,看上去很娇憨,“真好,有两个妈妈送我。”
院长脸上露出笑容。
嬴嬅心里那点尴尬窘迫渐渐消散。
简妤一边挽着一个进场,精心搭配的手捧花被魂力控制着漂浮在胸前。
张子悦两姐妹拽住长长的裙角,在后面提裙。
陆宜和姜霏对视一眼,一人拿起一个大花篮,准备撒花。
偌大的庄园,耗巨资维持恒温。
透明穹顶充当大屏,实时播放星云蝴蝶,画面直接能以假乱真。
四周是眼花缭乱的鲜花,上万种兰花、茶花,颜色千变万化,装饰着整个婚礼现场。
简妤一进场,仿佛闯进了一片花海。
她抬头能看到流动的星海,鼻间是淡淡的花香。
圣洁的白色地毯一路铺到台上。
台下座无虚席,安静等候观礼。
肉眼估算,至少容纳有两万桌人。
因为是实时直播场内外,简妤看到皇家星舰停在庄园长街,也能看到庄园外面摆满长桌。
桌子上放有各种伴手礼盒以及星运进来的异星球食物。
民众挤满,层层围观,手写祝福语。
简妤收回视线。
怪不得裴殷说谁都不白来,路过的狗都得赏篓骨头背着走。
谁家婚礼,路人路过都给好几万星币的伴手礼啊?
出血出大了。
走到台前,嬴嬅和院长同时把简妤交到司序手上。
她们两个人牵着手下台,没有场面话,节奏完全由司序接手主导。
祷语,结契。
千万只羽鸽盘旋盛飞。
掐脖,手指没入发丝,亲吻绵长。
分开时,简妤被咬了两下嘴唇,眼神都有点迷蒙。
司序低低地笑出声,眼眸幽深:“被亲得很爽?”
简妤斜眼瞅他,瞪了一眼,泛水光的眼眸,含羞带怒,眉眼流转带着媚意。
司序眼眸眯起,微微仰头,手指残余简妤头发的香味。
抬手,手指摩挲,香味浮动,顶级过肺。
司序弯下腰。
揽腰,扣紧,埋头,他嗅着简妤身上清幽的兰香,深吸吐息。
兰香夹杂着一丝清苦的茶香,闻着仿佛坐在茶室里,心情格外舒畅。
他声音含着几分纵欲过度的慵懒和堕落,“好香。”
各色花瓣轮番升空,场地鲜花铺满整条婚道与圣坛四周。
第一天流程,顺利走完。
台下。
裴殷双手抱胸,“早知道还不如七个人一起办,现在搞得我像个观众一样。”
他心里不舒服,想找个人蛐蛐。
看左边,纪时言,段斐也,盛越,三人表情认真又真诚。
看右边,席郁,凌厌执,懒懒散散,没精打采,阴湿阴郁,满身鬼气。
裴殷:“……”
他推了推席郁。
席郁没反应,眼神阴鸷地盯着台上的佳偶。
裴殷噎住,又用脚踢了踢凌厌执。
凌厌执漫不经心地觑过来一眼,“找揍?”
裴殷不想轮到他上台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又怂又凶地找台阶。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点。今天到场宾客十来万人,全是联邦权贵、星域贵族、上层名流。”
“大家看到你们两张丧脸,还以为你们被咱宝休了呢。”
席郁眨眨眼,茶褐色的眼眸转动两圈,阴沉的表情渐渐收敛。
凌厌执轻啧一声,一听就很烦躁。
裴殷死死看着台上,咬牙切齿,“不许鸽肯定又说下流话了。”
简妤容易脸红,只是表情变化不大。
清冷的脸庞出现嗔怪的神态,往往都是司序在跟她轻佻地低语一些见不得人的鬼话。
裴殷眼里闪过青光,恨不得把台上两个人的表情拍下来,逐帧分析。
段斐也伸出手,按住裴殷的肩,“小裴,你看看人家小言。”
裴殷皱眉,转头。
纪时言迎上裴殷的目光,脸颊酒窝变深,浅浅地笑着。
裴殷:“什么意思?”
小飞熊拉拉身上带小花边的口水兜,“意思是让你稳重点,我主人年龄跟你可是一样大的,看我主人多沉稳。”
裴殷:“……”
听鹰翅膀一背,“我主人比你主人小。”
小飞熊据理力争:“就小几个月!”
听鹰翻了个白眼:“小几个月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