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第二天和第三天，罗宇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事务上。
海鸥重工的尽调报告柳如雪已经做到了第三版，财务数据和法务风险全部吃透了，罗宇跟法务团队开了两次电话会议，把收购方案的几个关键条款敲定，只等刘海峰那边给回复。
深海盾牌的护航业务倒没出什么岔子。
利维坦鲸王虽然行为上也有些烦躁的迹象，但毕竟是海洋生物中最聪明的那一个，自控力比沧龙王稍微好一些。章鱼王和虎鲸王也基本稳定，执行正常巡航任务没有问题。
唯一让罗宇稍微紧了下神经的，是王建国在第二天下午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cIA在吉隆坡的据点被我们的人盯上了。初步判断，他们正在通过第三方渠道采购深海探测设备，类型是民用级别的水下声学阵列，数量不少。用途不明，但情报部门怀疑他们想在东南亚海域建立一套独立于军方的深海监听网络。”
罗宇看完之后沉默了十几秒钟。
声学监听网络。
漂亮国的目的只有一个--探测深海巨兽的活动轨迹。
如果他们能通过民用渠道建立一张足够密集的水下声呐网，理论上确实有可能捕捉到利维坦鲸王、沧龙王这些巨兽在浅水区活动时产生的声波特征。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巨齿鲨有“深海隐身”能力--圆满级，完全屏蔽一切探测手段。
而且进化完成后，这个能力只会更强。
他们建那张网，就跟拿蚊帐去捞鲸鱼一样，不是方向错了，是物种搞错了。
罗宇回了王建国一条：
“让他们建，建完了我帮你拆了带回来。”
王建国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第三天下午五点三十二分。
罗宇坐在自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个位数。
00小时27分41秒。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三成。
不是紧张，是兴奋，是期待……。
从第一天获得巨齿鲨分身的那个流星之夜开始，每一次进化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幼鲨体到成长期，是初窥深海的门票；成长期到完全体，是碾压高级猎食者的资格；完全体到深渊领主，是站在海洋食物链之上的霸权。
而这一次，
深渊领主之上，是什么？
罗宇把文件推到一边，躺在书房的躺椅上，闭上眼睛。
00小时12分15秒。
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一股隐约的热流在涌动，这是巨齿鲨反哺效应的先兆。
每次进化完成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本体都会提前出现一些生理反应，比如：血液加速、肌肉微微发胀、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这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热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再从四肢回灌到脊椎，整个身体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上发生着变化。
00小时03分08秒。
罗宇的呼吸变急了。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全是汗。
00小时00分12秒。
11。
10。
9。
……
3。
2。
1。
【叮——】
【进化完成】
【远古巨齿鲨已进化至最新的海洋之王形态】
霎时间，
罗宇的脑海中出了一瞬间的白光。
不是系统特效。
是巨齿鲨进化完成的能量反馈冲击到了本体的神经中枢，强烈到视觉都产生了短暂的过载。
白光消散之后，罗宇睁开眼。
书房里的一切都变了。
不，
书房没变。
是他的感知变了。
空气中的灰尘颗粒在视野里清晰得跟放大镜下的雪花一样。
窗外八百米外的码头上，施工工人钉铆钉的声音在他耳朵里跟近在咫尺一样分明。他能听到楼下客厅里母亲在叠衣服时打了个哈欠，能闻到隔壁厨房水槽里残留的微量洗洁精的柠檬味。
反哺。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度。
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摊开，然后慢慢攥紧。
拳头收紧的过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束肌纤维的运动轨迹，骨骼之间传递的力量流转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冗余。
他站起来，
随手拎起书桌旁边的实木椅子。
这把椅子是红橡木的，十几斤重，他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椅背，不是使劲，是根本不费力。
“行了。”
罗宇把椅子放回去，压住心里的悸动。
然后他意识一转。
太平洋。
七千米深海。
那个巨型洞穴中。
蓝光在消散。
准确地说，不是消散，是在被吸收。
光茧表面的蓝色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被洞穴中央那个庞大的轮廓一寸一寸地吞噬。
最后一缕蓝光没入鳞甲之下的刹那间，
洞穴一下子就崩裂了。
没办法，
实在是巨齿鲨的身体实在太大了。
进化之前，深渊领主形态的体长是两百一十多米，勉强能蜷进这个洞穴。
现在……岩壁在崩裂。
数百万吨的海底岩石被从内部挤碎，裂纹从洞穴顶部一直延伸到外围一公里的海床上。整片海底地形在剧烈颤抖，沉积物腾起漫天的浑浊水雾。
巨齿鲨从废墟中游了出来。
罗宇的第一个念头只有两个字……
操。
他需要好几秒钟才把眼前的画面消化完。
体长，
怎么说呢？
这个数字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
从头到尾，绵延超过五百米。
五百五十米。
比四艘尼米兹级航母首尾相接还要长。
漆黑的深海中，
巨齿鲨的轮廓就像一座移动的海底山脉。
全身的鳞甲颜色从暗金变成了暗紫金色？每一片鳞甲都有成年人的身高那么大，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紫色纹路，那是能量在鳞甲内部循环的痕迹。
眼睛的颜色也变了。
不再是深渊领主的紫金色，
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金色瞳孔中央竖着一道漆黑的竖瞳，冷漠、古老、俯瞰一切。
这双眼睛一睁开，
方圆几十公里内的深海生物，不管是什么等级、什么体型全部噤声了。
不是被威压压制。
是本能。
最原始的、刻进基因里的、面对绝对顶端掠食者时的臣服本能。
尾鳍在身后缓慢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发一道巨大的深海洋流，涟漪扩散出去几十公里，把海底地形都改写了。
罗宇操控着巨齿鲨游出洞穴废墟的范围，来到开阔的深海盆地上方。
然后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罗宇】
【分身：远古巨齿鲨（海洋之王）】
【体长：550米】
【体重：吨】
【战斗力评估：传说级】
看到“传说级”三个字的时候，罗宇的大脑停机了大约半秒钟。
之前的深渊领主是“SSS+→史诗级”。
这一次，
直接跳到了传说级。
两个评级之间的差距不是线性增长，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每跨一个大级别，实力至少翻十倍。
他继续往下看。
【进化点：12,733/50,000,000】
下一次进化需要五千万点。
罗宇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千万……行吧，慢慢攒，反正现在的巨齿鲨已经堪称无敌了。
【特殊能力：】
【1.深海隐身（传说级）：绝对隐匿，任何手段无法探测，包括但不限于声呐、雷达、红外、磁异常探测、引力感应。可主动将隐身效果扩展至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附属单位。】
【2.高压电流掌控（传说级）：可释放一百五十万伏特超高压电流，形成方圆五十公里的雷霆力场。可精确控制每一道电弧的路径、强度和持续时间。解锁终极能力“天罚雷池”，在目标区域内制造持续性的雷暴结界，结界内一切金属物体将被电磁化摧毁。】
一百五十万伏特。
深渊领主是五十万。
翻了三倍。
而且那个“天罚雷池”……
罗宇看着这四个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航母编队？核潜艇群？钢铁洪流？
在一百五十万伏特的雷暴结界面前，金属就是靶子。
能电磁化摧毁一切金属物体，这特么不就是Emp加强版的生物武器吗？
【3.超声波探测（传说级）：探测范围一千海里，可穿透任何已知物质，包括地壳岩层，最深可探测至地幔上层。精度达到分子级别。】
一千海里。
一千海里什么概念？
从白浪村出发，一千海里能覆盖大半个东海和整个南海，换句话说：龙国周边的每一寸海底，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分子级别的精度。
什么矿脉、什么沉船、什么暗道，全都无处遁形。
【4.超声波攻击（传说级）：有效距离一百海里，解锁终极能力“灭神共振”：锁定目标后，在其体内制造共振频率，可从内部瓦解任何已知材质的结构，包括核潜艇压力壳、航母龙骨。】
罗宇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一百海里外，不需要接触，不需要撞击，直接用声波在目标内部制造共振，从分子层面瓦解结构。
这哪是攻击啊，
这是堪称无解的杀生丸啊。
目标不管躲在多厚的装甲后面，只要被锁定，就是死。
【5.海洋掌控（传说级）：可操控方圆五百海里内的所有海洋现象，解锁终极能力“深渊之怒”--制造破坏力等同于十五级以上超级台风的海洋风暴，持续时间可控，影响范围可控。】
十五级以上。
地球上有记录的最强台风也就十七级。
他可以随手制造一个。
【6.巨力撞击（传说级）：撞击力增强%。解锁终极能力“星陨一击”：全力撞击时，可产生等同于小型天体撞击的物理冲击波，冲击波范围半径十公里。】
一万倍增幅。
小型天体撞击。
罗宇深呼了一口气，
不对，
是巨齿鲨的鳃深呼了一口水。
他继续往下。
【7.毒素抗性（传说级）：免疫一切已知和未知毒素，并可以将毒素转化为能量。】
【8.深海适应（传说级）：可适应任何极端环境，包括深海、高温、高压、真空。】
【真空？】
罗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真空？
这是说巨齿鲨可以在太空中生存？
莫非，
巨齿鲨的下一个形态是“星辰巨兽”。
那岂不是可以脱离海洋？
一想到这里，罗宇收回思绪，继续看。
【9.快速愈合（传说级）：任何伤势可在十秒内完全修复，包括断肢再生。】
十秒。
十秒钟修满血加满状态。
那就意味着打架的时候就是个永动机，受伤了等十秒，满血复活继续锤。
【10.免疫吸收辐射（传说级）：可免疫并吸收所有形式的辐射与能量，转化效率100%。包括核辐射、伽马射线、等离子束等。】
100%转化效率。
核弹打过来？
谢谢，给我充电。
【11.能量护罩（传说级）：可形成绝对防御的能量护罩。护罩强度随本体实力提升。传说级护罩可抵御核弹直接命中。】
核弹直接命中。
扛得住。
罗宇此刻的心理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已经麻了。
但系统面板还没放完。
【12.深海感知（传说级）：可感知方圆一千海里内所有生物及海底异常，穿透岩层，无视干扰。】
【13.瞬间爆发（传说级）：速度可瞬间提升至1200公里/小时，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一千二百公里每小时。
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一头五百五十米长、一万八千吨重的巨齿鲨，以超音速在海底飞驰。
那画面罗宇想都不敢想。
【14.放射热线（传说级）：可运用体内生体原子炉的全部能量，释放出温度超过太阳表面的高温射线，射程二十海里，可熔穿任何已知物质。】
太阳表面温度是多少来着？五千五百度。
二十海里的射程。
一道光线扫过去，什么航母、什么基地、什么岛礁——全部化为气态分子。
【15.天罚雷池（传说级）：见“高压电流掌控”词条。】
重复了，跳过。
【16.深海霸主威压（传说级）：方圆五百海里内一切海洋生物绝对臣服。SSS+级以下生物在威压范围内丧失行动能力。传说级生物亦受到显着压制。】
五百海里的臣服范围。
整个太平洋的深海生物，在他面前都得磕头。
【17.生物共鸣（传说级）：可与已收服的生物建立跨越任何距离的精神链接，可同时操控最多五十头附属单位执行复杂任务，解锁“集群进化”……可消耗进化点提升附属单位的等级。】
集群进化。
这意味着他可以把手下的章鱼王、虎鲸王它们也升级。
SSS级升到SSS+级？
甚至更高？
罗宇花了整整五分钟才把所有属性看完。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操控巨齿鲨，
不，
应该叫海洋之王，缓缓是·张开了那张嘴。
上下颌骨的跨度超过二十五米，牙齿每一颗都有五米长，表面泛着紫金色的冰冷光泽。
张嘴的瞬间，
方圆十公里内的海水都被吸力拉扯，形成一个巨大的内卷涡流。
然后他合上了嘴。
海水被挤出去的冲击波以扇形展开，掠过海底盆地，把几座百米高的海底火山的顶部削平了。
“该去处理沧龙王了。”
罗宇平复了一下心态，操控巨齿鲨开启深海隐身，朝着龙国领海的方向出发。
一千二百公里每小时。
海底，
没有一丝声响。
五百五十米长的移动大陆，在深海中划过一道无声的暗金色轨迹，朝着东方驶去。
水面上什么都看不到。
水面下万物臣服。
这就是海洋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