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
这个称呼一出来,不仅白承安觉得陆云帆不对劲,就连陆云帆自己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说起来,白承安跟姜星年同龄,怎么算也该他喊自己哥才对。
可是他昨天听得清楚,皮皮对白承安的称呼就是“白哥”,他跟着叫白哥,应该也没问题吧?
只是这个称呼一出来,旁边的周盛就用很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连白承安的眼神里也赤裸裸写着“你没事吧”的疑惑。
陆云帆一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但是叫都叫了,只能硬着头皮当做无事发生。
这么想着,陆云帆硬生生对白承安挤出来一个微笑,随后丢了一句:“白哥,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待会见了。”
陆云帆丢下这句话就火急火燎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周盛见状也赶紧追了上去,只留白承安自己在风中凌乱。
不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啊。
陆云帆昨晚不还是黑发,怎么睡了一晚就有了跟姜星年同款发色?
还有他的穿着风格,高定西装变成了品牌休闲服。
虽然价格依旧不菲,但是打眼一看就像是姜星年一般的风格。
难道是,克隆羊转世?
白承安站在原地陷入沉思,因为想的太入神就连姜星年走近都没发现。
“哥,我收拾好了,咱们去吃火锅吧?”
白承安听到姜星年的话一下子回过神,再看姜星年的穿着,只觉得幻视陆云帆。
“年年,我刚才看到另一个你了......”
姜星年不解:“另一个我?”
白承安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穿着。我打眼一瞧以为是你,结果上去才发现居然是陆云帆......”
“陆云帆?”
“对,最离谱的是,那家伙居然张嘴喊我哥!”
要知道昨晚的陆云帆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说话也有点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高傲。
可是一晚过去,他不仅换了一副跟姜星年极像的皮肤,还张嘴就喊自己哥。
白承安只觉得这个世界好魔幻,摸不清陆云帆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直到姜星年亲眼见到陆云帆,才知道白承安为什么喊他克隆羊。
相似的服装相同的发色,就连他原本的微卷发陆云帆也烫了一个一样的。
大家看见他的第一眼都很震惊,下意识扭头去看姜星年,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不懂两人造型为什么这么相似。
班黎顶着一头金发,坐在人群里面也很扎眼。
他本想着等姜星年回来继续跟他八卦承风师兄那桌子健康绿色菜,结果看见红毛就招手,人近了才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
陆云帆不认识班黎,班黎也不认识陆云帆。
一见自己认错人,班黎心情复杂收了手,对着陆云帆礼貌笑笑表示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班黎不是第一个认错自己的人,陆云帆摇摇头想,心里满满都是尴尬。
他本想着既然要了解学习姜星年,那就该从头做起。
早上醒了都来得及吃早饭,陆云帆就拉着周盛陪自己下山理发。
平时陆云帆的造型都是专人打理,就连他的头发也是交给国际知名发型师用最好的产品养护造型。
来到青城市他本想着找个高级造型师,但是打听之后才知道这里方圆几百里没有能满足他要求的工作室。
别说造型工作室了,就连普通的理发店都闭门不开。
周盛劝他,春节外加还是清晨,没有理发店营业再正常不过。
“少爷,要不咱们等回到东城再做头发,或者等他们开业再来?”
陆云帆伸出食指摇了摇,他决定的事,谁来劝都不好使。
既然没有理发店营业,那就发挥钞能力加钱让他们来开张。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陆云帆承诺可以付费一万做头发后,理发店店主半信半疑来了店。
在收到陆云帆转给他的一万块后,老板很热情问他要做个什么造型。
陆云帆坐在那里不说话,周盛很有眼力拿出姜星年的直播切片给老板看。
“红发卷毛?好说好说,这个我很拿手!”
老板先是拿出一瓶药水,味道闻起来有点劣质香精的味道。
陆云帆闻到这个味道就皱眉,忍不住问道老板这个药水是不是很廉价:“我头发很贵的,廉价的东西不要用在我头上。”
“哎呀兄弟,你就放心吧,哥这里没有便宜药水的!这款药水是巴黎曼巴赫奢华美发产品,专供高端院线的产品。要不是看你帅气质高贵,我都不舍得给你用这么好的药水!”
巴黎曼巴赫?
陆云帆皱眉心想没听过,但是既然店长都说适配他的高贵气质,那就将就用用也可以。
见陆云帆没有意见,老板立刻开始了自己一系列烫染操作。
等到要染发时,老板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大桶染剂,还不忘给陆云帆介绍这是来自柏林古斯特染剂,同样是专供高端院线工作室的奢侈染剂。
陆云帆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接受了他的这个说辞。
不得不说,虽然味道有些香的刺鼻,但是做出的效果是真心不错。
单看这头红色卷毛,还原度已经可以说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从头做起计划达成,陆云帆美滋滋离开了理发店,又去商场买了姜星年同款服装。
别说,舍弃搞定西装跟背头的他一下子就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些许少年气。
光是搞头发加买衣服就已经用掉了一上午,陆云帆很想赶紧进行下一步接触计划,于是便跟周盛火急火燎又回了道观。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顶着一头红色卷毛乍一看确实跟姜星年很像。
除了白承安跟班黎,其他人第一眼也有些晃神。
白承安跟姜星年并排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边的陆云帆。
“你看我没骗你吧年年?他昨晚还在那里瞧不上我们,今早就忽然开始模仿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这种前后的态度反差实在大,白承安没法忽视心中的那股怪异割裂感。
姜星年看着站在那里的陆云帆,挑挑眉没说话。
染什么头发穿什么衣服都是对方的自由,他并不会多说什么。
班黎认错人后第一反应是尴尬,第二反应就是不解。
这人也是来参加天师证考试的道友吗,怎么穿着打扮甚至发色都跟姜星年那么像。
其他昨晚见过陆云帆的人则是微微皱眉,都觉得这样明晃晃模仿别人的感觉有些微妙。
虽然谁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陆云帆本来想着既然要学姜星年,就该从头做起。
可当他真的从头做起了,又莫名感觉有些尴尬。
早知道就不染这么扎眼的颜色了,哪怕染个黄色或是绿色,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陆云帆正尴尬的想下山把头发再染回来时,就见姜星年慢吞吞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见陆云帆视线紧紧落在姜星年身上,周盛开口小声提醒了句:“少爷,你要不要上去主动打个招呼?”
既然想跟人家学习长处,自然是要先缓和一下紧张的关系。
陆云帆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其实并不习惯主动跟人打招呼。
但是想到漂亮的皮皮,陆云帆还是决定要接近姜星年站上那个近水楼台。
陆云帆深吸口气,走到姜星年面前抬手说了声“嗨”。
姜星年抬起头皮懒懒看了陆云帆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他的头上,许久没说话。
陆云帆本来就尴尬,以为姜星年是介意自己学他便气鼓鼓说了句:“红毛又不是你的专属发色,但是你如果介意,我也可以染回去......”
姜星年摇摇头,声音不高但是足够陆云帆听清:“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头发好像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