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彤继续说道。
“这个陈可,从小就不学好。”
“十多年前,她就因为跟着别人搞电信诈骗,还参与了抢劫。”
“被法院判了七八年。”
“算算时间,她出狱也没几年。”
“谁知道她出来以后,又缠上了我们家月茹!”
安瑾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信息,冲江峋用力点了点头。
找到了。
陈可,女,三十五岁。
有诈骗和抢劫前科,服刑七年零六个月。
户籍照片上的脸,虽然比监控里年轻一些,但绝对是同一个人。
王彤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追问。
“江警官,你们是不是已经确定了?”
“是不是陈可那个毒妇杀了我女儿?”
“你们赶紧去抓她啊!”
“我要她给我女儿偿命!”
江峋语气沉稳地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家属。
“王女士,您先别激动。”
“目前陈可是重大嫌疑人,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来定罪。”
“您放心。”
“既然已经查清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就跑不了。”
“我们一定会把她抓捕归案,给季月茹一个交代。”
案情迎来了重大突破。
江峋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背景调查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显示,陈可两个月前才抵达本市。
她刚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投奔季月茹。
而是在城中村一家环境极其脏乱差的小旅店里,足足住了一周。
一周后,她才办理了退房手续。
“老大,这陈可退房后就没了住宿记录。”
王鹏指着报告上的空白处。
“我估摸着,她肯定是搬去季月茹那个高档公寓蹭住了。”
江峋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走。”
“去那个小旅店看看。”
“说不定能挖出点她刚来时的底细。”
警车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条污水横流的巷子口。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这家小旅店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
只在门口挂着个破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住宿两个大字。
刚一掀开门帘,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安瑾被呛得直咳嗽,赶紧捂住口鼻。
旅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靠在吧台后面嗑瓜子。
看到江峋三人面色不善地走进来,他吓得直哆嗦。
江峋懒得废话,直接掏出警官证拍在满是油污的吧台上。
“警察,例行调查。”
老板一看那警徽,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警官,几位警官!”
“我这可是正经买卖啊!”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全都有,绝对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勾当!”
他急得直摆手,生怕被扣上什么大帽子。
江峋冷着脸打断他的狡辩。
“少废话。”
“没说你违法。”
“找你打听个人。”
江峋掏出陈可的照片,递到老板面前。
“两个月前,这个女的在你这儿住过一周。”
“仔细看看,有印象没?”
老板凑近照片,眯着眼睛端详了片刻。
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原来是问她啊!”
“警官,这女的我印象可太深了!”
王鹏挑了挑眉毛。
“两个月前住了一周,你记得这么清楚?”
“你这每天人来人往的,记性这么好?”
老板赶紧赔着笑脸解释。
“这位警官,您是有所不知。”
“我这破地方,平时来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就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兄弟。”
“大家都是图个便宜。”
“可这姑娘不一样啊!”
老板指着照片上的陈可。
“这姑娘年轻,长得又漂亮水灵。”
“往我这破店里一站,简直跟个大明星似的。”
“我这店开业这么多年,头一回住进来这么好看的年轻姑娘。”
“我能记不住嘛!”
江峋盯着老板的眼睛,继续追问。
“那她在这儿住的一周里,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或者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老板挠了挠秃顶,仔细回忆起来。
“怪异的举动倒没发现。”
“就是感觉这姑娘经济条件挺差的。”
“每天就吃泡面,连个外卖都不舍得点。”
“而且性格特别内向寡言。”
“平时进出连个招呼都不打,总是低着头走路。”
“跟谁都不说话,闷葫芦一个。”
江峋又问了几个细节,确认老板知道的就这么多后,便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出那条气味销魂的巷子,三人重新坐进警车里。
返程的路上,王鹏坐在副驾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大,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啊。”
“陈可这条件也太惨了,连个固定住所都没有。”
“退了那破旅店后,全靠季月茹好心收留她。”
“季月茹对她可以说是管吃管住,仁至义尽了吧?”
“她有什么杀人动机?”
“这不是恩将仇报,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
王鹏百思不得其解。
安瑾坐在后排,一边翻看笔录一边提出自己的猜测。
“鹏哥,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说不定两人同住期间,产生了什么极其激烈的冲突。”
“季月茹虽然收留了她,但两人地位悬殊。”
“万一季月茹平时态度傲慢,或者用什么事情死死逼迫陈可呢?”
“兔子急了还咬人。”
“陈可被逼到了绝境,冲动之下痛下杀手,也不是没可能。”
安瑾合上笔记本。
“当然,这大概率只是我们的推测。”
“要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真相还得找到陈可本人才能核实。”
江峋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
“安瑾说得对。”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把陈可给我揪出来。”
回到市局后,江峋立刻部署了抓捕行动。
警方以陈可的真实身份信息为基础,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了全天候的大范围排查。
交通枢纽、酒店宾馆、网吧洗浴中心。
所有需要实名登记的地方,全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完全找不到陈可的任何行踪。
不仅没有出行记录,连消费记录都停留在案发前。
这个大活人,简直就是人间蒸发了。
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城市里。
“见鬼了。”
王鹏看着空空如也的反馈报告,烦躁地抓着头发。
“难不成她长翅膀飞了?”
江峋站在白板前,死死盯着陈可和季月茹的两张照片。
他敏锐地察觉到,案情存在着极大的异常。
陈可一个外地人,作案后如果潜逃,肯定会留下痕迹。
就算她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也不可能一点生活轨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