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听到林征的反问，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那句“你这些年为国家做了什么”深深刺痛了他那可怜的自尊。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汪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他大步向前迈出一步，手指微微发抖，指着脚下的地面。
“我做了什么？”
“我为革命奔走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同盟会的宣言是我起草的。”
“我为了筹集革命经费，在海外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
“为了推翻清廷，我身绑炸药进京刺杀摄政王。”
“我坐在死囚牢里等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汪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
他试图用这些早年的功劳，来掩盖自己如今的懦弱与背叛。
他盯着林征那张年轻的脸庞，抛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所谓理论。
“华夏的工业一穷二白。”
“我们的军队连人手一把步枪都做不到。”
“拿什么去和日本人的飞机大炮拼？”
“继续打下去，只会把国家打成一片焦土，只会让四万万同胞死绝。”
“我离开武汉，去和日本人谈判，是为了保全华夏的元气。”
“我这是曲线救国。”
“我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苦难的民众寻一条出路。”
“你们懂什么，天下人又懂什么！”
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牺牲名节的救世主。
林征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他把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讲完。
等到汪喘着粗气停下来。
林征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说完了？”
林征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同盟会宣言，刺杀摄政王。”
“那是当年的汪做的，值得天下人敬佩。”
“但自从孙先生走后，现在的你，又做过哪怕一件对得起国家的事情吗？”
“宁汉分裂，你在武汉搞小动作，险些毁了北伐大业。”
“为了争夺党内最高权力，你联合各路军阀打内战，导致生灵涂炭。”
“面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你一退再退。”
“你主张妥协，主张退让，签下了一个又一个丧权辱国的协定。”
林征向前逼近一步。
气势瞬间压倒了对方。
“你所谓的曲线救国，不过是为你的投降找一块遮羞布。”
“你怕死。”
“你贪恋权力。”
“你看着凯shen在武汉大权独揽，你心里不平衡。”
“你以为抱上日本人的大腿，就能回去做你的最高领袖。”
“汪先生，这套说辞你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你就是个懦夫，就这么简单。”
这番话。
将汪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彻底扒开。
将他那些包装精美的歪理邪说撕得粉碎。
汪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征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知。
“准备一下吧。”
“后天上午，金陵市中心广场。”
“你亲自去给民众解释解释。”
“你那个所谓的‘新政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看他们，会不会接受你的曲线救国。”
说完。
林征转身向门外走去。
砰的一声。
房门重新关上。
汪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双腿一软。
顿时瘫软在红木椅子上。
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后天。
金陵广场。
几十万民众。
这几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
他深知自己那些所谓和平反共的理论，在会议室里或许还能讲得冠冕堂皇。
但在那些刚刚经历了战火、家破人亡的老百姓面前。
在那些被日军刺刀挑破过胸膛的幸存者面前。
这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做错就得认。
老百姓不会听他的长篇大论。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
投靠日本人，就是汉奸。
汪生平第一次。
对即将到来的“公审”产生了深彻骨髓的恐惧。
他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
半小时后。
金陵城内的电报局全力运转。
先锋军前敌指挥部正式通电全国。
电文内容简短而震撼。
国贼汪已于河内落网，现押解至金陵。
将于后日正午，在金陵市中心广场举行全民公审。
消息通过电波，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举国欢腾。
金陵城内最先沸腾。
百姓们奔走相告。
无数人从家里跑出街头。
不知道是谁先点燃了第一串鞭炮。
紧接着。
全城各地鞭炮齐鸣。
硝烟弥漫在金陵的上空。
这声音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百姓们在大街上欢呼雀跃。
甚至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街道上，朝着中山陵的方向重重磕头。
商铺老板们自发地搬出米面，在大街上熬粥分发。
庆祝这个卖国贼的落网。
先锋军和林征的声望。
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老百姓只认事实。
武汉方面喊了半天口号，除了死人什么也没办成。
林征不声不响，直接把汉奸绑回了国内。
这才是真正的抗日领袖。
..
延安。
黄土高原的窑洞内。
灯火通明。
几位首长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
桌上摆着刚刚收到的先锋军通电，以及武汉方面之前的报纸。
一名首长拿着烟斗，指着桌上的情报，忍不住感慨。
“林征同志这一手，干得漂亮。”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将凯shen在河内的“无能暗杀”与林征的“跨境活捉”进行了详细的对比。
凯shen派出了大批特工，甚至动用了正规军。
不仅没摸到人。
反而被日军打得全军覆没，成了国际上的笑柄。
而先锋军的特战队。
动作干净利落。
在日军的重重护卫之下，一击毙命敌方特务头目，活捉目标。
这不仅是军事战术上的碾压。
更是政治手腕上的高明。
“凯shen想杀人灭口，掩盖国府内部的丑闻。”
首长抽了一口烟，目光深邃地分析。
“林征却偏要活捉。”
“把人带回金陵公审，就是要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扯下来。”
“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清楚，妥协投降派的下场。”
“林征同志的雷霆手段与民族大义，令人钦佩。”
“这场公审，将彻底粉碎日本人的和平烟雾弹。”
“也会让国内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投机分子，彻底断了投降的念头。”
...
北方。
大帅府内。
张作lin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
手里拿着今天加印的报纸。
看着上面汪被活捉的消息。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
随后发出一阵冷笑连连。
作为从绿林里杀出来的乱世军阀。
他最懂的就是实力和底盘。
他从心底里看不起汪这种满嘴酸腐道理的政客。
“搞什么新政府？”
张作lin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对着手底下的将领们大声嗤笑。
“日本人找他图个啥？”
他竖起手指，一笔一笔地算账。
“图他没兵？”
“图他没钱没粮？”
“还是图他没地盘？！”
底下的将领们配合地笑了起来。
张作lin冷哼一声，一语道破了这场政治交易的本质。
“这老小子手里连一杆枪都没有。”
“光凭一张嘴就想去和日本人谈条件。”
“日本人不缺兵不缺将，图的就是他身上那个国府二号人物的虚名。”
“图他这块招牌，好用来分化咱们华夏的抗日力量。”
“连这最简单的买卖账都算不明白。”
“还真以为日本人会把大权交给他？”
“去了就是当一条听话的狗。”
“书全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