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图上亮起的路线，小家伙眼睛都挪不开了。
灵漪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灵洱在她旁边时不时说一句“看看这里”。
灵姗在稍远些的地方挨着宁禾座，视线也落在地图上，嘴角一直弯着。
期待归期待，她们心里那股劲儿反而憋得更足了。
不过几日三人便回了偏殿，这回铆足了劲，势必一举突破到炼虚圆满。
宁禾本以为灵姒会留下，毕竟她刚出关不久，合体中期的修为也稳固了，没想到灵姒也走到偏殿门口。
“娘亲，我想努力提升，到时候历练时能保护她们”，说完也合上了殿门。
看着两扇偏殿大门闭合，宁禾收回目光，视线落到地图上那条不算长的路线。
灵漪说不走远，当真没有挑太远的地方。
比起鸣霄海到霜谷，这条路线可以说很近，来回最多不过一年时间。
她倒是想让灵漪她们去一趟长涟泽，栖梦果能入梦获得机缘，寻灵兔一族不以战力见长，速度虽比同阶的寻常妖修快上不少，可若是碰上血脉特殊的，光靠跑可不够。
若能得一场梦悟出些遁术或攻击手段，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对她们来说也是不错的。
......
离火域。
踏出传送阵，宁禾对这座城池熟悉许多。
街上还是那股干爽的暖意，灯柱顶端的赤色灵晶安静燃着。
这次来主要是看皎皎，但也告诉了离火少主，毕竟两人传讯不断，到了人家的地界却不说一声，有点说不过去。
果不其然，宁禾刚在传送殿外站定，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离火少主今日穿了身暗红色的束袖便装，头发照例束在脑后，几步走到宁禾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里啧啧两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就合体圆满了？”
宁禾知道她在打趣，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吃了不少仙丹，改天带几颗给你也尝尝。”
离火少主笑得爽快：“行，那我可等着了。”
两人沿着离火城主街走了一段，离火少主问了她这些年的经历，又说了不少域中发生的事事，零零碎碎却还算有趣。
没聊多久离火少主停了脚步，宁禾知道她该回去了。
临走前离火少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名册上的那个人？”
她说的是当年在少主殿中那页名册，听见宁禾给了肯定的答复，离火少主嘴角一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当时还诓我说是仇家，没见谁对仇家这么上心。”
她摆了摆手走得干脆：“行了，我得回去了，有事给我传讯。”
宁禾目送她消失在街角。
其实到现在为止离火少主也不知道宁禾找的是名册上的哪一个，不过对她来说知不知道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宁禾的关系不会变。
宁禾依着皎皎给的地址寻过去，这次不是从前那条窄巷。
早在找回陆清辉之后，皎皎便换了住处，新居所位置清幽，是一片修士稀少的区域，街道干净宽敞，灵气浓度比原先那处高出不少，同样的租金贵上许多。
宁禾抬手敲了敲门，很快有脚步声从里头传来。
“宁禾！”
门一开，皎皎一把握住宁禾的手，力道轻快，眼里满是欢喜。
在下界时她就有这个习惯，隔了多少年也没变。
宁禾顺着她的力道跨进院子，抬眸打量了一圈。
这院子比从前那个宽敞了不止一星半点，院墙上攀着绿藤。
正中一条石板小径，两侧种着矮松，松针青翠，底下散落着几丛灵花。
院子深处并立着两栋二层小楼，青砖伴瓦，檐角上翘。
不是多么奢华的宅邸，却处处收拾得干净妥帖，看着便觉得安稳，确实比从前那间小院好了太多。
正看着，陆清辉从左侧小楼里走了出来。
他行动自如，面上带着血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看着和正常修士没什么两样。
修为已跌落到元婴期，可他眉眼之间不见怨怼，反而笑意盈盈地朝宁禾颔首示意。
从化神跌到元婴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迎客，这份心性难得。
三人在屋中落座。
“这些年可寻到有用的疗伤丹药？”
“有的，”皎皎点头，“已经吃了许久，要不是这丹药吊着，大哥的修为早跌落到金丹了。”
说着皎皎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宁禾，宁禾接过拔开塞子嗅了嗅，药香清冽，药力温和绵长，不冲不燥。
“这丹药不错，炼制之人的手法很老道。”宁禾将瓷瓶递回去，话锋一转，“只是价格怕是不低。”
皎皎接过瓷瓶收好没有隐瞒，坦然道：“还好，这些年赚的灵石除了日常开销都花在这上头了。”
大约是怕宁禾担心，皎皎又补了几句，没有一点为难的样子。
“我们能应付得来，我和大哥会制阵盘，虽然修为只有化神期，但阵盘质量还是不错的。
除此之外我还能猎杀妖兽，皮、骨、丹、血都可以卖灵石，日子过得挺松快的。”
说到这儿皎皎还开了个玩笑：“我可是剑修，偶尔还能越阶战斗呢。”
陆清辉坐在一旁笑着看皎皎，直到皎皎说到“猎杀妖兽”时才垂下眼。
这些话听着轻描淡写，他和皎皎生活这么久，如何不清楚皎皎的疲累。
明明妹妹资质不差，若不是将时间花在赚灵石上，以她的悟性早该到化神圆满，甚至冲击炼虚。
可如今......
看着妹妹还在化神后期的修为，陆清辉心里苦涩却不敢表露。
记忆控制不住回到过去，大约是刚回来的第二年，他提过一次别管他了，修为掉了便掉了。
他实在不想看妹妹为了他这么个累赘受苦受累。
那一次兄妹二人爆发了争吵，或者说是皎皎单方面发了脾气。
她红着眼眶一句接一句不给陆清辉说话的机会，到最后陆清辉被说得抬不起头，从那以后再没提过半个字。
如今他能做的是更努力活着，把妹妹递过来的每一颗丹药咽下去，不让她的心意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