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
“嗯！宁宁，就它了。”
宁禾发现伙伴们选择的多是可佩戴法宝或灵宝，而非刀剑之类。
想来也是，妖修似乎没有练刀剑一说。
灵姗取出淡金花钿，薄如蝉翼，边缘是极细的缠枝纹，交错在一起丝毫不乱。
花钿正中嵌着一粒小珠，内部雾气缭绕，颜色极淡。
整体做工很精细，至少比圆滚滚的曜灵珠好看许多。
灵姗回到小界珠时直接将花钿贴在额头，花钿自行附在皮肤上，薄如无物。
她抬手摸了摸，不觉得难受，倒像是印在皮肤上。
这是一件高阶法宝，名为花隐，雾气不遮视线却能隔绝神念探查。
更难得的是，薄雾笼罩范围内的同伴同样受其庇护，人数越多雾气覆盖越广，对不擅正面斗法的妖修来说无异于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最后出来的是灵姒。
宁禾不会干预伙伴们的选择，再者这里无论法宝还是灵宝都是高阶，只有用途上的差异，品阶差距几乎没有。
只是灵姒的选择让宁禾没想到。
本以为和灵漪几人一样选择可佩戴的，没成想居然是一尊鼎。
其光团比旁的大了整整一圈，三足双耳，青铜色，鼎身刻满飞鸟，在灵光下泛着暗金光泽。
灵姒没有犹豫，在青铜鼎出现时直接伸手取出，只是入手的那一刻她察觉到了不对。
灵姒松开手，任由青铜鼎落地，在脱离光团的瞬间，青铜鼎骤然膨胀，巨鼎擦着指尖落下重重砸在白玉地面上。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回声荡出很远。
只见一尊巨鼎稳稳当当地立在白玉地面上，鼎高过丈，宽约八尺，三足粗如手臂，双耳各铸成一只展翅的长尾飞鸟，鸟首向外，翅羽舒展。
宁禾敲了敲鼎身，青铜鼎发出极沉极闷的回响，这么重的鼎砸下来，白玉地面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怎么选了鼎？”
宁禾收回手，这尊鼎的品阶不低，是半仙器，灵姒不是贪图品阶的性子。
“灵漪她们喜欢烹饪灵馐，但她们没吸引到鼎、炉之类的法宝。”
灵姒并未想太多，她身怀青鸾血脉，又有神通和青鸾火傍身，不缺法宝辅佐，比起给自己挑一件趁手的，她更想替伙伴们弥补缺憾。
至于那些只能用作烹饪的锅，灵姒没考虑。
只是没想到这鼎这么大，这要烹饪多少灵馐啊......
“娘亲。”
“嗯？”
灵姒忽然冒出一句：“对战时将它抛下去，应该很容易砸到人。”
宁禾看着灵姒极为认真的面容难得没接话，嗯，是个好主意。
......
“轰——”
在宁禾几人准备离开前，一声巨响让被光团包围的众人动作一僵。
好在没有其他动静传来，为首修士眉头一皱，准备加快速度去看看。
只是等她赶到时早已没了宁禾的身影。
......
金光消散的那一刻，宁禾脚下一空，在身体往下沉的瞬间灵气灌注，离开了泥泞的水面落在一处实地上。
方圆数里都是一片灰绿色的沼泽，水草交错，弥漫一股极淡的腐木气味。
不是幻境，她们回来了。
手腕处的丝线已经消失，宁禾想起了金光将她包裹时看到的景象。
那一瞬极短，但她似乎看到了渡厄拂尘，只是这一次看的分明，那不是半仙器该有的气息。
那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感，渡厄拂尘是仙器，它的现世不是为了择主。
或许它是一把钥匙，一扇门，一个引路“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身旁灵光接连闪动，灵漪、灵洱、灵姗、灵姒从小界珠中踏出，一个不少。
“人修！我——”她的声音忽然没了。
“怎么回事？人修我刚刚想说——”
这下谁都能看出有问题。
灵洱几人问她怎么了，探查也没有问题，怎么就说不出话？
“诶？我能说话呀，刚才怎么了。”灵漪疑惑极了。
她想说白玉天地的事，试了两次都说不出，就想着给宁禾传音，没想到宁禾根本收不到，可传音说其他的又没事。
“人修，我好像被下禁制了。”
宁禾见状也试着开口，果然说不出关于白玉天地的事，不止如此，关于灰白世界的信息也不行。
宁禾又试着写出，无形的阻力落下，就连想用某些话来代替都不行。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上界从未有过关传闻，不是没人活着出来，是活着出来的人根本说不出。
灰白世界中肯定有大乘修士进入过，结果连大乘修士都抵抗不了。
“罢了，我们走吧。”
宁禾不再尝试，她本想跟师傅说一说，没想过到处传播，既然说不出便算了。
先一步离开的陶岑叶舒甄等人也发现了不可说不可写，自然明白了为何外界没有传闻。
宁禾花了小半日确定方位。
这片沼泽之前从未踏足，离紫莉崖极远，倒是离瑶光域的方向近一些。
此行本就为了历练，如今不知晓外界过了多久，灵漪几人商量一番，是时候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可以先同法宝契约，路上遇见麻烦还能自保。
宁禾带着伙伴们回到小界珠。
小界珠里只有竹楼，五个人同时进去稍显拥挤，宁禾干脆在院子里盘膝坐下，面前悬着的正是曜灵珠。
金灿灿的珠子即便不放在手上也能感知到温度。
炼化的过程顺畅，曜灵珠很是配合，或许是因为它自己选的宁禾，气息中带着亲近，没有半分抗拒。
宁禾将曜灵珠往小界珠上空一送。
金灿灿的珠子长大许多，悬在正上方，光芒普照，整个小世界被光笼住。
和真正的日轮还有差距，但在这片小天地里足够了。
宁禾看向脚下阴影，以前只有模糊一团，颜色浅淡，如今影子落在地上，轮廓分明。
真好，她在这里也有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