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没有客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拉开椅子，在会议桌前稳稳地坐了下来。
狄安娜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她右手边的副手位置。
菲利克斯坐在她左手边，托马斯则坐在菲利克斯的旁边。
至于塔拉、艾丽西亚、扎克和哈克，他们在会议厅靠墙的一排专门为随行要员和护卫准备的座位上依次坐了下来。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四方势力的最高代表：磐石堡、公民共和国、奥马哈、波特兰。
卡莉斯塔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和另外三方掌控着数万人生死的掌权者平起平坐。
她是最年轻的，甚至还不满二十岁。
但她坐在他们中间，神态自若，脊背挺直，气场甚至隐隐压过了所有人，仿佛天生就属于权力的最巅峰。
在四个势力里，只有磐石堡是独一个最高领袖，偏向军事势力，其他三个都是议会制。
哈克靠在椅背上，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极其复杂，且热血沸腾的感觉。
末世前和末世后，她在海军陆战队和cRm服役多年。
她见过cRm最残忍的最高指挥官，见过那些穿着笔挺将官制服、说话打着官腔、不可一世的高层官员。
不可否认，那些人确实拥有巨大的权力，掌握着海量的资源，有让普通人跪地敬畏的资本。
但哈克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身上，永远缺少一种东西——
一种让下面的人，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追随的领袖气质。
而卡莉斯塔身上，就有那种致命的气质。
接下来的谈判和最终确认过程极其顺利。
毕竟狄安娜已经在前期把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
桌面上那四份准备好的文件，正是四方联盟的最终文本。
每份文件都需要在最后，由这四方代表亲自签下名字，并盖上代表势力的印章。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势力强大的排序，卡莉斯塔第一个签。
她的字迹其实算不上特别漂亮华丽，但却遒劲有力，每一笔都写得很稳，仿佛她签下的是整个新世界的规则。
接下来分别是cRc的议长、菲利克斯和历史教授。
四份文件，四方签名，四方盖章。
一切尘埃落定，仪式结束了。
议长站起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朝其他三位代表伸出双手：
“诸位，祝贺我们，这是一个极其伟大的新时代的开始！”
四个掌握着末世里米国境内大部分幸存者命运的领袖和代表，在圆形会议桌旁站成一圈，双手交叠。
狄安娜和奥卡福分别站在卡莉斯塔和议长身后。
就在他们握手的瞬间，站在角落里、由公民共和国安排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闪光灯亮起。
这张极具历史意义的照片，在后来被放大、装裱在一个华丽的相框里，永远地挂在了这座议会大厦最显眼的走廊墙壁上，象征着末世新纪元的开启。
签约仪式结束后，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各方代表在会议厅里端着水杯，进行了简短友好的交流。
菲利克斯主动走过来，和卡莉斯塔又深入聊了几句，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着远征的事。
他坦言奥马哈也对海外探索、寻找行尸病毒源头极其感兴趣，但目前由于需要防御周边，没有足够的资源和兵力单独开展远征行动。
奥马哈希望在未来，能和磐石堡在这方面保持信息共享。
卡莉斯塔表示同意，但话锋一转，礼貌强调了“信息共享的前提是绝对的资源互惠”，不留任何白占便宜的余地。
菲利克斯笑着点头答应。
托马斯则和狄安娜聊得火热。
两人的话题从联盟合约的具体条款执行细节，不知不觉一直延伸到了末世前的历史研究。
托马斯兴致勃勃地说，他目前正在撰写一本关于“人类文明崩溃与重建”的书籍。
希望能借此机会，采访一些不同势力的最高领导者，真实地记录他们对末世后社会重建的看法。
狄安娜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的政治宣传价值，立刻满口答应，表示回磐石堡后会妥善安排他的采访行程。
下午四点左右，这场决定历史走向的交流基本圆满结束。
卡莉斯塔婉拒了议长想留她共进晚餐的盛情邀请，只推托说自己还有其他极其重要的军务安排。
随后，她和狄安娜带着队伍走出了议会大厦，在门前空旷的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等待直升机。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广场上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居民还在远处驻足，朝这边观望。
外围的安保人员也显然已经放松了高度警戒，三三两两地站在广场边缘，点着烟闲聊起来。
卡莉斯塔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色雾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米国境内大局已定，奥马哈和波特兰会把他们的科研人才，分批输送到磐石堡和公民共和国。
卡莉，你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狄安娜站在她旁边，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裙的口袋里。
卡莉斯塔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开口说道：“我要先去一趟亚历山大哨站。”
狄安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她：“去亚历山大？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那儿？”
“因为那边出了点恶心人的事。”卡莉斯塔转过头，语气森寒地说，
“哨站外围，一伙流窜的掠夺者被一股不明势力清理了。
重点是，二十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他们像炫耀艺术品一样，插在了木桩上，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摆在公路边。”
卡莉斯塔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怀疑，那群人跟我们一样，有引诱行尸的能力。
既然这帮畜生在我的领地上插旗示威，我想亲自过去看看情况，把他们连根拔起！
得在明年去欧洲之前，把米国境内的威胁清理一波才行！”
狄安娜听完，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她明白卡莉斯塔的性格，“你准备尽快走？”
卡莉斯塔略微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离开。
你回去后，立刻帮我通知玛雅，让她马上准备好那支给我的小队。
明天上午，准时在联邦基地的停机坪集合等我。”
狄安娜感受到她语气中的肃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明白，一回去我就会亲自通知玛雅。”
“好，辛苦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并肩站在空旷的广场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沉入远处的地平线。
哈克就站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卡莉斯塔的背影。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她的母亲、那位cRm的强权人物——伊丽莎白。
卡莉斯塔和伊丽莎白有相似之处，身上都有末世里强硬军阀的气质，但又让人全身心信服。
也许，这就是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