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塔层层叠叠，有些时候是螺旋上升的斜坡，有些时候是直插塔内的阶梯，走着走着，还有向上升的电梯和扶梯，简直五花八门。
幸好这塔也不算太高，再加上心魔还送了他一程，没绕多远就快到塔顶了。
不然以这拼接塔的混乱程度，周衍非得把自己给绕下去不可。
走在一间类似于学校走廊的空间中，这里已经离塔顶不远了，只要到前方爬上步梯即可。
可就在这里，周衍提前发现了他的目标，至于他为什么这般确定，
面前之人戴着黑色的口罩，但依稀能从他的眉眼中看出这应该是自己，只不过。
“想笑就笑吧，心魔那家伙应该给你打过预防针了。”
一个与周衍相差不多、长相相同的青年，此时正头戴黑色兜帽，戴着黑色口罩。
但他的大部分身体都被一个手提蛇皮袋装着，只剩下一颗头还放在外面，袋子周围还有两双拖鞋，妥妥的一副狮身嘉豪面像。
真的差点绷不住啊，原以为是登顶面对boss，谁能想到在登顶前就遇到boss，boss还是隔壁班嘉豪啊？
周衍眉毛乱舞，用力抿着嘴。
“要不要我先把你放出来？”
袋子里的嘉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让周衍心头一寒。
这眼神他见过，就在心魔搞的二次元小剧场里，这是那小智的眼神。
“你要是愿意信任我，可以把我面上的口罩摘下来，我不是很喜欢。”
“至于你要将我完全解放，用不上。”
“不论是你还是那心魔，只要想对我动手我就会被具现出来，有了实体后，这东西自然困不住我。”
“而没有实体，这样也影响不到我。”
周衍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摘下了他的口罩。
通过面前此人所说的具象化、心魔所为，他已经大概捋清了现状。
如果周衍没有猜错，这家伙应该就是他所谓的神性，只不过在这里，对方就像是一个需要启动的boss一样。
他的心魔大概与其遭遇过，自知不敌，便趁他尚未启动，恶搞了他，把他的模型塞到了塑料袋里。
要是能过几招有打赢的机会，他也只会选择放置陷阱，而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看着摘下口罩后就不再说话的嘉豪，周衍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之前还因为对方这样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了。
搓了搓手，周衍还是先行开口了。
“心魔让我来找你的，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你是神性，他是我的兽性？”
“停。”
“什么？”
“我说停。”
嘉豪歪着头，双眼充满智慧。
“你一开口，我就已经发现了三个错误了。”
“第一，心魔说什么你信什么，那他还是心魔吗？”
“虽然你能来这里，说明心魔大部分没有骗你，但他可是心魔，虚虚实实，引导你可是他的强项。”
还没等周衍开口，嘉豪就先他开口道。
“接下来你会说，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卧槽？”
看着周衍被打断而震惊，嘉豪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继续一脸智慧道。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错误，在这里你太好懂了。”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导者，但你错了，在这里你才是外人。”
“你可以随时离开，甚至像个懦夫一样一直不回来也没什么，但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周衍全程张着嘴，越发觉得这是真嘉豪了，那也不奇怪心魔给他这么搭配。
嘉豪不是心魔，当然不知道周衍在如何想，只是自顾自地继续。
“最后一个问题，何为神性。”
“神性，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但神性并非是单一的，它与其余两性绑定，三者往往同行不分彼此。”
“所以你面前的我，本就是三性共同的显现，只是我现在占据主导，所以人性与兽性，都已经被我收纳了起来。”
“那心魔大概是与你讲了什么，刻意引导你认为他是兽性什么的吧。”
“实际上他啥也不是，他只是个纯路人。”
说完，神性还不忘调侃两句。
“你在来之前甚至不了解我吗，真是愚不可及，如果我是敌非友，你又会怎么办？”
“我想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心灵了，如果你还想再了解什么，就与我一战吧，不然就离开。”
“不是，你不是神性？”
“怎么一秒变脸就要打，难道不是应该论道吗？”
“要么打，要么走，不然你只会被心魔钻了空子。”
“想想我说的话，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论道？”
神性像是变了个人，整体激进起来，不论如何都不愿多说，只求一战。
无奈之下，周衍只能同意，随后拎着蛇皮袋就上了楼。
要是对方成了boss，在塔顶打总比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强，要是被对方给堵路了，再挑战都是个麻烦。
五分钟后。
周衍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了下来，看着无比狼狈。
“啊啊啊！”
“行了，别嚎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周衍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被心魔接住，也是不由得有些尴尬。
“咳咳，在梦里踩空不是都这样吗，你应该可以理解的。”
心魔没有多说，只是将周衍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了？”那声音忽然变得空灵，周衍面前的场景变化，又回到了小爱将手指点在他眉心的时候。
周衍看了看小爱，又掐了掐自己的脸。
“不用质疑，你是真的回来了。”
“往常有修士窥探自己的内心，时间通常不长，你这种第一次就待了许久的倒是头一次，现在你明白自己的病症所在了吗？”
小爱收回手，等着周衍自述，周衍也像是个病人似的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当然，病人的话不可信，周衍绝大部分的话都没说，只是用自己的话总结了一下，不过小爱也像是早有准备。
“关于三性的概要，是我提前输送到你的心底的，所以你的所见所闻都是由最真实的你塑造而出。”
“哪怕是我，也只是知道你的三性失衡，但并不明白具体是如何失衡，毕竟不同人对三性的理解不同。”
“你要帮我治疗吗？”
听到周衍的话，小爱换了一张笑脸。
“治疗这类疾病代价很大，后果也不小，你现在应该还有许多的事要做吧。”
“当你想要治疗时，再来见我即可，你知道要怎么见我的。”
周衍刚刚还有些迷茫，现在反而清醒起来，只见他一脸扭捏地看向小爱。
“就没有什么体面的办法吗，非得找个异性...内啥。”
“啊？”小爱难得的一愣，说道，“什么内啥，不是心中呼唤我就可以吗？”
说完，小爱就见证了火爆辣椒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