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骚动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原本瞧着几个小家族带来的年轻小辈在为难江妄南,考虑到江妄南跟裴家二少和陆家未来继承人关系不错,有一些人已经准备凑过去打圆场。
最好是能卖江妄南一个人情,借机跟裴二少爷或陆家扯上合作关系。
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原本被家族的长辈管着的陆间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那个角落里,率先朝那几个挑事者发难。
参加宴会的大都是人精,眼见京市陆家那位年轻的继承人加入了战局,便识趣地退回到旁观者的位置上。
但形势显然到后面有些失控。
旁观的众人也没瞧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看见挑事的三个年轻小辈其中一个骤然抬高音量怒骂了一声,抡起拳头便朝江妄南而去。
下一秒,惨叫声起,那个人便在众目睽睽下被踹飞了。
但是吧……
如果他们没眼花看错的话……抬脚踹人的好像不是那位家破人亡的江家少爷,而是……
温衍带的那个奴隶。
事情骤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被踹飞出去的男子直接撞到身后不远处一辆推车上,昂贵的酒瓶与各种精致的小食甜品哗啦啦散落一地。
宴会厅的谈笑喧闹声瞬间停止。
短暂的死寂在宴会厅上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到这个角落里。
夹杂着错愕、惊诧、打量的视线大半都落到了裴烬身上。
江妄南和陆间京几乎是同时有了反应。
他们一个往前挪了一步,一个往角落退了一步,都不约而同地挡住了看向裴烬的大半目光。
还没等吃瓜众人悟出点什么,陆间京的父母已经闻讯从宴会另一处大步赶了过来。
“小京!”
陆母将手里的酒杯搁到一旁,匆匆几步赶到了陆间京跟前,将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家宝贝儿子没受伤后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紧跟着,她抬手便给了陆间京脑袋一巴掌:“让你老老实实待着,你又闯什么祸了?!”
陆间京:?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正要开口喊冤,陆父的拐杖便不客气地砸到他小腿上:“你还敢在这重要场合跟人动手?!活腻了是吧?!”
陆间京:??
“苍天明鉴!我哪里动手了?!”
他露出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我啥也没做好吧?都是江妄南干的!酒是他泼的,人也是他踹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程真正没动手的江妄南:?
咋?又是我?
看我背后没有家族能被威胁,就可劲往我头顶上甩黑锅呗?
两杯酒都是我泼的,人也是我踹的,我挺忙的呗?
江妄南简直要被这两损友气笑了。
陆母顺着陆间京的话转眸,目光先是轻飘飘在奴隶打扮的裴烬身上掠过,随即定在了江妄南身上。
江妄南立即站直了些,难得露出了些许拘谨的神态,朝两位长辈轻轻颔首。
陆母走到了他跟前,先是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交给一旁的侍者,随即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剜了自家儿子一眼:“做人要敢作敢当,有胆子动手就要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
陆间京被这话噎住,正要张嘴又被身侧的父亲警告似的甩了拐杖,显然是在让他闭嘴。
于是陆间京咽回了准备反驳的话。
这时,被踹飞的男子已经被两名同伴搀扶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往陆间京他们的位置走了几步。
他满脸写满蓬勃怒意,看上去气得不轻,目光在角落一众人扫了一圈后,定在了江妄南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正准备开口发难时,身后响起了一声温润轻缓的询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