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医生”一边朝阿彤缓步走近,一边笑意盈盈地跟旁人打招呼,仿佛浑不在意周遭目光。
看来他不仅没放弃“创业计划”,对阿彤依旧念念不忘。
这份执着劲儿,还真和自己有得一拼!
楚凡牙根发酸,向来只有他琢磨别人家姑娘,哪轮得到别人反撩?
好在阿彤对这油腻男明显避之唯恐不及,加上对方蹦跶不了几天,楚凡倒也没太当回事。
只是这人背后屡次煽风点火、贬损自己,实在忍不了!
“说起来,昨晚那小子,真不太适合你。”
“医生”跟阿彤寒暄几句,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的:
“像你这么出众的姑娘,该配个稳重、懂分寸、会生活的男人,才相衬。”
阿彤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仍挂着得体微笑:
“徐先生抬举了,我自知斤两,能遇上一个真心懂我的人,已是幸运。”
“不好意思,那边有人找我。”
楚凡刚要上前,却被方洁霞一个眼神拦住,只得暂且收步。
妈的!回头加倍奉还!
他忽然想起,对方自己也有个相好!
你先动手,我就跟进。
此刻菲菲并不在大堂露面,不出意外,早已潜入其他区域,准备跟兔子、丧邦他们接应行动。
“电影里,她第一个现身的地方是监控室,几刀放倒值班保安……”
想到这儿,楚凡干脆不往地下车库去了,凑近方洁霞耳语两句,转身带头朝监控室方向走去。
方洁霞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眼下大堂内外警力充足,无需她紧盯不放。
若楚凡判断属实,监控室才是真正的关键节点。
而且那里刚换上最新一代系统,屏幕齐全、设备完备,简直就是个天然指挥中枢。
“方SIR,有事?”
酒店安保副队长正在监控室里,见两人进来,略感诧异。
“没事,顺道看看。”
方洁霞摆摆手,扫了一眼满墙的显示屏:
“一切正常吧?”
副队长虽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还是笑着回应:
“能出什么事?全都按流程走,稳得很。”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楚凡忽地朝方洁霞使了个眼色,随即闪身退到角落。
安保队长只当是例行巡查,摆摆手毫不在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重新瘫坐回椅子上。
他浑然不觉,身后那扇本该严丝合缝的门,正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眨眼之间,一个提着砍刀的身影如猫般滑进监控室。
正是菲菲!
今天酒店查得极严,她根本没法把真家伙带进来。
手里这把剁骨刀,还是从杂物间顺来的。
她屏住呼吸,脚尖点地,一寸寸逼近保安队长,刀尖斜挑而起,寒光直逼咽喉,
没半点声响,却杀意刺骨。
藏在门后死角的楚凡和方洁霞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对望,又忍不住嘴角抽动,
这偷偷摸摸看别人行凶的滋味,实在又荒唐又上头。
“咔嚓!”
寂静中突然爆出一声清脆机括响,正要挥刀的菲菲浑身一僵。
干过不少黑活的情妇,对这种声音太熟了,
分明是黑星手枪拉套筒上膛的动静!
她艰难扭头,撞上楚凡和方洁霞似笑非笑的脸,整个人像被冻住,血液都停了半拍。
‘我靠?监控室里还蹲着俩人?!’
砰!
楚凡哪管她心里翻江倒海,抬腿就冲上前,一记狠厉鞭腿横扫而出。
这一脚带着火气,半分没收力,结结实实踹在她鼓胀的肚子上。
还真别说,弹得挺足!
分量扎实,缓冲也够劲儿。
可面积太大也不好,鞋底趁势蹭了满掌“福利”。
菲菲被枪口指着,连躲都不敢躲,整个人被踹得腾空飞出,剁骨刀脱手甩开,“哐啷”一声砸在地板上,余音嗡嗡作响。
“哎哟我的天,”
听见重物落地声,保安队长一回头,脸唰地惨白。
菲菲呕出一大口血,胸前全染红了,脸色灰败地抬头,声音嘶哑:
“你……你是差人?!”
显然认出了楚凡。
昨晚她男人被这人搅黄了买卖,回去憋着一股火全撒她身上,哪能忘得了!
可惜,她又猜岔了。
楚凡没拆穿,反倒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她胸口,慢悠悠道:
“这不是阿彤的朋友吗?现在厨房人手这么紧,连服务员都得拎刀上岗了?
啧,可怜见的,一身血,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话音未落,大脚已来回碾压、揉搓,气得菲菲又呛出几口血沫。
“别瞎折腾了,办正事!”
方洁霞没好气地一把拽开这混账,掏出铐子,“咔嗒”两声,利落锁死。
不出意外,菲菲下半辈子就得在赤柱缝纫机前报到了。
但她还是低估了楚凡的底线有多低。
刚才那几脚看似胡踩乱碾,实则暗藏八极崩劲,
寸寸截断、寸寸拿捏的爆发力,向来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穿透劲道。
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徒,楚凡毫无手软,心脉当场崩裂。
就算捡回条命,也是瘫在床上等喂饭的废人一个。
当然,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说白了,还是为了任务干净利落。
他吃不准剿灭“武装团伙”是否要求全员覆灭,若留个活口,回头成了尾巴,岂不闹笑话?
所以只好“体贴”地送她一程。
“那两辆物流车不对劲,下去看看?”
楚凡见方洁霞已安排人把菲菲套头带走,忽然指向地下停车场入口的监控画面。
“确实反常。”方洁霞扫了一眼屏幕,虽画质模糊,但司机神态明显不对劲,
寻常人遇到盘查,多少会慌、会迟疑,可那人叼着口香糖,懒洋洋嚼着,淡定得过了头。
她边快步下楼,边抄起对讲机下令:
“小陈,盯紧那两辆物流车,必要时立刻拦截,”
提醒不可谓不及时,可那帮悍匪压根没把规矩当回事。
副驾座上赫然是丧邦,一见情形不对,抄起装了消音器的AK就是一通短点射。
小陈和两名保安应声扑倒,再没半点回应。
“方SIR,对方暴力闯入!”
楚凡和方洁霞赶到岗亭时,小组队员已迅速拉起警戒线。
兔子、丧邦等人察觉风声不对,立马散开队形,同时急着联络医生接应。
可全场通讯早被警方掐断,一时彻底失联,只能干瞪眼。
方洁霞对此早有预案,一边指挥手下合围包抄,一边果断呼叫赵德昌:
“赵SIR,悍匪已动手,疑似想控制酒店,是否启动原定计划?”
“启动!关门打狗!”
赵德昌语调冷硬。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
为这次行动,所有电梯、出入口早已全部锁死。
匪徒想从地下车库潜入,结果一头撞进死胡同。
这不是关门打狗,还能是什么?
赵德昌望着眼前整装待发的队伍,人人身披防弹衣,武器齐备,神情肃杀,沉声下令:
“听清楚,行动中遇武力拒捕者,准许开枪!明白没有?”
“Yes,sir!”
数十人齐声应答,跺地如雷,随即分头疾进。
“我们是港岛皇家警察!限你们两分钟内放下武器投降,否则,”
方洁霞举起扩音器,开始攻前喊话。
兔子心头猛然一沉,脑子飞速转动:
警方怎么提前埋伏?谁泄的密?
还是……自己人里混进了内鬼?
否则消息怎可能漏出去!
可任他绞尽脑汁,也绝想不到世上还有楚凡这种能预判剧情走向的“超纲玩家”。
“军哥,有差佬蹲点了!”
刚入伙的阿强脸色煞白,两条腿直打颤,脱口喊出一声。
“啪!”
兔子见他这副窝囊相就来气,抬手一记耳光扇过去,厉声吼道:
“老子耳朵好着呢,轮得到你聒噪?!”
他扫了一眼手下,发现个个神色不安、眼神飘忽,只得压住心头焦躁,硬着头皮稳住场面:
“慌什么!条子也是血肉之躯。
待会儿随便扣住几个活口,他们投鼠忌器,还不是任我们进出?”
众人听罢,紧绷的神经才略略松了些。
上回脱身,靠的就是这招逼得警方不敢轻举妄动。
可兔子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大哥电话一直占线,菲菲那边也杳无音信,明摆着被人瓮中捉鳖了。
对方早布好局,哪还容得你现抓人质?
倒是旁边的丧邦,压根不搭理这些,抄起一枚手雷,“嗤啦”扯开拉环,狞笑着朝人群方向甩去:
“滚你妈的!老子送你们上西天!”
“手雷来了,快闪!”
楚凡眼尖,大吼一声,顺势拽住正要冲上去的方洁霞,翻滚着扑向承重柱后。
c组队员反应极快。
楚凡早把情报递了过去,这支悍匪手里攥着非制式武器,大家早有防备。
“轰,!”
前方一辆轿车被掀翻半空,气浪震得整个地下车库嗡嗡作响。
好在结构扎实,没塌没裂,只是灰尘簌簌往下掉。
“就近隐蔽!A队、b队交叉掩护,压上去!”
赵德昌一声令下,各小组立刻散开、卡位、架枪,动作干脆利落。
“砰!砰!砰!”
“哒哒哒,!”
“狗官,给爷躺下!”
霎时间,枪声、爆破声炸成一片,连酒店顶楼都能听见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