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几个,现场几百名观众里,也就几十个赌楚凡爆冷的人在全场欢呼。
这些人大多本就是洪兴的人,或是跟洪兴长期合作的工厂老板。可他们压根没指望楚凡真能赢,纯粹是图个吉利,或者抱着试试手气的心态随便投一注。
虽然下注不多,但图的就是个红火彩头!
“洪兴派来的这位太生猛了,怪不得全程稳如泰山,原来是有底牌啊!”
“靓仔加油!下一场我继续挺你!”
“赢得这么干脆,说不定连乌鸦都扛不住!”
“操,继续搏冷门!赢了发大财,输了跳楼去!”
“赔率还没出吗?主持人跑哪去了?”
而那些押何勇赢的厂主们,此刻脸色灰败。
十几万对他们不算什么,但胜率明明高得离谱,偏偏翻车翻得这么彻底,谁心里都不舒坦。
东星那边更是一片阴云。尤其是台下盯着何勇被抬下来的擒龙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说实话,他真没看明白何勇是怎么输的。
之前私下切磋过几次,他清楚得很,何勇那一记勾拳、抄拳砸下去,连十几公分厚的实心木板都能轰穿。
可刚才他看见什么了?
何勇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楚凡手臂上,对方却连晃都没晃一下,活像被蚊子叮了口,难怪观众直呼“假打”。
可何勇早跟大头仔师徒撕破脸,又明知道周毕利已投靠楚凡,怎么可能放水?
不光擒龙虎懵,连候场区里的乌鸦也微微皱眉。
不过他毕竟功力更深,一眼就看出何勇确实拼尽了全力。
甚至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严重低估了楚凡。
这人的爆发力与抗打击能力,远超预估;尤其八极拳的造诣,已臻化境。
三拳断肱骨!
那可是人体胳膊上最粗最长的一根骨头,普通人拿铁棍猛砸都不见得能砸断,楚凡的拳劲有多骇人,可想而知。
乌鸦扪心自问:自己刚升红棍那会儿,绝对达不到这种水准。
一时间,他神情肃然,再不敢轻慢半分。
因为他清楚,若连自己都栽了,东星社这场仗,可就真成全城笑话了!
“楚凡对乌鸦,请两位选手入场准备。”
正当观众等得焦躁时,主持人终于从后台折返,当场公布了下一组赔率,
洪兴VS东星:2.28,2.16,1.68
楚凡VS乌鸦:2.28,2.16,1.68
众人揉了揉眼,确认没看错。
我靠,真的一模一样?!
那些原本打算搏冷门、或刚被楚凡圈粉的观众,顿时捶胸顿足:
“亏大了!早该直接押洪兴!”
“离谱!赔率跌得跟泥石流似的,直接腰斩!”
“之前洪兴赢是四倍赔,现在只剩一点六八,龙堂脑子进水了吧?”
“拳协是不是动摇了?难不成真觉得洪兴有翻盘可能?”
“管他呢!老子就信东莞仔!”
亲眼见识过楚凡的硬实力,这次观众心态明显变了,犹豫、迟疑、举棋不定。
连不少厂主和富豪都开始琢磨:要不要真赌一把冷门?反正玩的就是心跳嘛。
“坤哥,这回还押不押?”
包厢里,靓坤刚狂笑完,语气却有点蔫了。
“走开走开,别来打扰!”
女侍应递上投注单,连巴基、恐龙也犯起了嘀咕。
作为老对手,他们太清楚乌鸦有多疯、多猛。
东莞仔虽赢了何勇,可碰上乌鸦……心里真没底。
所以这一回,他们破天荒地按兵不动。
但刀疤全、飞机几人压根没这顾虑,或者说,压根不信自家大佬会输。
他们乐呵呵地把刚赢的筹码连同本金,一股脑全押上,买楚凡赢!
“开单!三百万!楚凡胜!”
这笔数额即便不是全场最高,也稳居前三。
横竖是楚凡让他们下的注,钱又是白捡来的,输光也不心疼;
赢了?妥妥一夜暴富!
几个年轻人张口就是三百万,四周赌客立马炸了锅,嗡嗡议论不停:
“三百万?这么大手笔?”
有这身家的阔少,早被生死擂、兵器擂的经纪人盯上,拽去瞧更血腥、更刺激的搏杀,哪还会蹲这儿看普通格斗赛?
女侍应手心发烫,只好歉意一笑,转身回后台找负责人商量。
孟波一听“三百万”三个字,两条眉毛差点跳起来。
这样的豪客,必须死死攥住!
只要背后有这等金主撑腰,再加上拳手够硬扎,他调去生死擂或兵器擂的日子,恐怕就在眼前了。
孟波立刻转身朝后张望,待看清说话那人并非熟识的厂老板或阔佬,而是一个浑身透着江湖气息的硬茬,心头顿时掠过一丝微澜。
社团人士下重注虽不常见,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只是这类人富贵如朝露,败落似闪电,今天还在夜总会搂着嫩模调笑,明天说不定就横尸荒郊野岭,哪比得上富豪的钱来得踏实稳当?
可即便心里略感失望,孟波脸上仍堆起热络笑意,脚下加快几步,拨开人群直奔刀疤全而去,老远便伸出手去:
“几位大哥好!这边洪兴的拳手归我照应,小姓孟,单名一个波,往后多仰仗各位照拂!”
刀疤全早等得焦躁,一把将两只旅行包甩在桌面上:
“老子认得你!赶紧开票,三百万!”
孟波嘴角微扬,点头道:
“好说好说,马上安排人办妥。”
此时楚凡正站在选手区喝水,压根不知自己手下竟如此笃定押他赢,否则怕是要哭笑不得地拦上一拦。
他对自己拼尽全力能打出什么水准,实在没底,离五星中段究竟差多少,真不好估摸。
不过他心里有数:这场拖住乌鸦,问题不大;至于能不能赢,那得看老天爷肯不肯给面子。
要是打成平局,买输买赢的赌客,怕是得排着队往天台赶!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铃“叮,”地一声炸响。
这是厮杀即将开场的号角。
全场观众霎时亢奋起来,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连楚凡都听得清清楚楚。
“乌鸦,干翻他!”
擒龙虎冷声催促,乌鸦只慢悠悠扭了扭脖子,这才踱步登台。
楚凡充耳不闻,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单手在护栏上轻轻一按,身子轻巧腾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