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爹爹”他低着头心虚回应,太心急了,他没有考虑太多,他当时害怕,害怕妻主离开自己……
季颜看向他退过去一块糕点,“行了,头抬起来吧,不说你了,少食多餐。”
“嗯”
书房密谈的两人神情凝重,顾清绝先问道,“母君最近也在寻?”
只见她吹了吹茶杯抿了一口道,“是,她很危险,对我们。”
“母君知晓来路?”
她顿了顿,思索片刻,才点点头,“不能确定,等找到不要留,务必杀了,我会告诉你,现在全是猜疑,需谨慎探查,不可惊动上面那位。”
“明白。”
两人商讨一同派人查询,避免被她人察觉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傍晚,两人才出来,顾清绝有意留二人,只是二人还有些事得处理,便不留了。
回屋看到封景言百无聊赖带着一丝心虚,看向窗户外,坐在床榻边晃动肚子挡住的双腿,桌上还有今天的补气血汤药空碗,
看到她,连忙喊道“妻主,娘君和爹爹回去了?”
“嗯,爹爹说你了?”
“爹爹弹我脑瓜,会变笨,可疼了。”
顾清绝听他这么一说,逗弄的也轻弹了一下,收获气鼓鼓又委屈不敢说的言言,“不听话,该不该打?”
“都说会变笨的,它也是!”他指了指肚子有些气急的喊道。
顾清绝摸了摸他的肚子,“不会,不过汤药在倒掉,可就说不准了”
封景言瞬间像泄了气的河豚肉眼可见的心虚全缩了起来,好不滑稽。
他小声道,“妻主怎么知道的?”
“药倒在窗外那股药色太明显,不是太聪明的好想法。”
“我喝半碗了,味道怪怪的,它不想喝所以我才倒的。”
“不喝两个月后怎么生它?难道想妻主娶别人?”
“不行,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妻主不许再说这种话,我听了难受。”
“你乖乖喝药,乖乖养身体,自然不说。”
“嗯”
自此封景言不敢到了,不好喝可是必须喝,每次不想喝就脑补妻主身边站的慕白槿,瞬间又能喝了。
待喝完好像许久没听到这位九皇子的消息了,自从几年前大病,都低调了不少,听说门都没出过两回,对封景言来说自然乐得其所。
每天打理打理府内事务,都有人管,只是过问一番,然后等妻主回来,陪她在书房批公文,磨墨,好不惬意。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两人正在熟睡,封景言突然察觉肚子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坠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里面搅动。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亵衣,下意识抓住顾清绝的手:“妻主……”
顾清绝瞬间惊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言言?”
“肚子……好痛!”封景言蜷缩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股痛意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撕裂。
不过一刻,稳婆和谷医已然准备好,谷医诊脉后神色凝重:“王爷,是要生了。”
封景言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硬生生拆开,每一次宫缩都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他死死抓住顾清绝的手,指节泛白:“妻主……痛,好痛……”
“很快,只生这一次。”顾清绝轻轻理开他被汗水湿透的长发,声音在颤抖。
封景言痛得几乎无法思考,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拼命摇头,想要把妻主推开:“妻主……出去……”
“妻主陪你。”
“不要……妻主快出去!求你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泪水滑落,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顾清绝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重血腥味,不是战场厮杀的狠劲,是让她心慌意乱的、属于言言的血,“言言!”
“唔!妻主快出去!”他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剧痛,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王爷,请您出去等候!”一旁稳婆连忙帮着劝阻。
“你只管做你的,本王就在这陪同,哪都不去,言言不必多想。”
“好……丑……”封景言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委屈。
“不会,言言很好看,什么时候都是,听话,妻主陪你。”
封景言已经无力反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碾盘,从骨缝里渗出的剧痛正一点点将他拆吃入腹。
他忍不住握紧她的手,看到她看似面无表情却眼里止不住的紧张,可是下一秒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他紧握住被她握紧的手。
“言言!还没出来么?”顾清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快了快了,主君在用力些。”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他满是冷汗的额头。
不知几时了……
“不生了……妻主,好痛……”封景言哭喊着,眼泪混着汗水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只听见她快速回应他,“好,就这一次。”
封景言感受那种身体的痛楚,让他恨不得昏死过去,可偏偏意识又在剧痛的刺激下清醒得可怕。
“主君,再使把劲!孩子已经看到头了!”稳公满头大汗,声音急促却坚定,“主君,再用一次力,孩子就出来了!”
“我……我没力气了……”封景言虚弱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言言!”顾清绝那双平日里威严的凤眸此刻盛满了心疼与不镇定,“言言再坚持一下,它就要来了。”
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让封景言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随着稳公的指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啊……”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世子!”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寂静,封景言只觉得身体一轻,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虚脱地瘫软在床上。
“妻主,是男孩。”封景言听到那声啼哭声,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他终于为妻主生了一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