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牲鬼化”的技能介绍。
半透明的面板随即弹出，闪烁的文字清晰地映在眼前：
“主动技能：牲鬼化。
使用后可进入牲鬼形态，在附近以太能量充足时，持续时间随环境动态增减；若周边无以太能量，将持续消耗玩家自身能量，能量清空后自动退出牲鬼化。
牲鬼化期间，启用独立面板，不继承装备属性，但保留特殊能力与特长。”
“这技能是什么时候获得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潇皱紧眉头，努力回想过往的片段，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
“难道是我失去理智的时候？”
他抓耳挠腮，头顶的兔耳也跟着耷拉下来，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那时意识被暴戾吞噬，或许在混乱中触发了某种机制，才被动解锁了这个技能。
一旁的仪玄刚好调试完设备，屏幕上的通讯图标变成了绿色，一阵轻微的忙音后，一个温和沉稳的男性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没有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连接成功了吗，仪玄？”
“是的，市长。”
仪玄转过身，语气恭敬却不谄媚，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此次空洞之行的经过。
“这次您交代的调查任务……”她从遭遇牲鬼化的陈潇、两人的战斗，讲到最终将恢复原状的他带出空洞、送入医院的全过程，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仪玄，我再次向你确认。”
听完汇报，市长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
“你确定他不会再一次变成牲鬼吗？”
“是的，我用术法反复探查过他的身体。”仪玄看向病床上的陈潇，眼神坦然。
“现在的他与正常人无异，体内没有残留任何秽息或异常能量。”
听到这话，陈潇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颊微微发烫，原来她不仅刚才抱着自己找衣服时“看光”了，还用术法把自己里里外外“看透”了？这感觉实在有些微妙。
“哦，抱歉，一直把你晾在一边。”市长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很高兴能有机会与你对话，亲爱的陈潇先生，现在能请你给我讲一下你的经历吗？”
话锋一转，直接将焦点落在了陈潇身上，显然是想摸清他的底细。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在六分街……”陈潇没有避讳，从在报刊亭偶遇妮可开始，被卷入委托，进入空洞后的激战，被某个高层注入药剂，变成牲鬼，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只是在关键处撒了些小谎：将主动找到称颂会、破坏淤积点的过程，都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巧合撞见”；至于牲鬼化后被仪玄击杀，最终因“潜能激发”复活的事，更是装作一无所知，只说自己醒来时已恢复正常。
“哦……”市长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为什么一个刚成为合法市民的兔希人奴隶，会被称颂会专门盯上？关于这个疑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的语气平静，却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戳向问题的核心。
“我不知道。”
陈潇诚实地摇头，这个问题确实难住了他，布斯仁案让他进入某些势力的视线或许合理。
但称颂会竟不惜设下如此精密的陷阱针对他，这背后的原因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有人在另一端静静审视着他。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许多，就在陈潇快要忍不住想打破沉默时，市长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想要查明真相吗？我可以帮助你。”
听到这句话，陈潇的心跳漏了一拍，开始飞速权衡，在游戏设定里，市长的定位一直模糊不清，但大体偏向正义阵营。
他很清楚，市长是想把自己放在可掌控的范围内，借他引出潜藏的称颂会势力，可眼下，他孑然一身，没有靠山确实难以立足。
“你需要我做什么？”片刻的犹豫后，他还是下定决心问道。
“你很聪明，陈潇先生。”市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
“刚刚你故事里提到的‘绳匠’，我或许认识，是法厄同，对吗？”
陈潇之前玩游戏时就知道了市长一直在背后观察法厄同，没有隐藏肯定了他的猜想。
“我想要你做的事情并不复杂，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尽可能地靠近他们，在他们陷入危险时，及时通知我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陈潇有些意外，他看得出市长是想卖个人情，却没料到对方会把自己往法厄同兄妹那里推。
“是的，陈潇先生，我想拜托你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明日我会托人为你送来一张银行卡，就当是我拜托你的报酬，你可以用这笔资金在新艾利都置办一套房产。”
市长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抱歉，我这里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请允许我先行告别，期待我们的下次对话。”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通讯图标便暗了下去。
“我也要走了，陈潇，医院的手续已经帮你办妥，明日一早你叫来医生告诉他你要出院就行。”
仪玄见通讯结束，也整理了一下，准备离开。
“山里近日释渊不在，只留其他弟子在，我不太放心。”
“再见，仪玄师傅。”陈潇连忙点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今天……谢谢你。”毕竟没有以玄，他可能就得在空洞里不知道当多久没有理智的怪物。
仪玄摆了摆手，推门离去，随着门被轻轻合上，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
陈潇躺在床上，消化着刚才的信息，他不知道太过接近哲和铃这对兄妹，会不会让剧情发生改变。
他们可是游戏里影响所有大小剧情的核心人物，由此产生的蝴蝶效应更是难以估量。
如果后续发生的一切都与游戏内容脱轨，失去了对剧情掌控的他又该怎么办？
夜色渐浓，在思考中，陈潇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