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佲却越打越顺。
他突破大宗师半年了,一直没有人陪他好好打一场。
今日遇到李秋水,正是瞌睡送枕头。
他的阴阳太虚玉鉴功在实战中愈发圆熟,阴阳二气的转换也越来越流畅。
“太妃!”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出,黑白二气化作两条巨龙,咆哮着冲向李秋水!
李秋水面色一凝,双掌齐出,白虹掌力化作一道光幕,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轰!”
巨响震天,气浪四散!
李秋水被震退了三步,赵佲却纹丝不动。
李秋水站稳身形,看着赵佲,眼中满是惊异。
这小子,真的只有大宗师初期?
这份内力,这份战力,分明已经接近大宗师中期了!
赵佲收掌而立,笑道:“太妃,承让了。”
李秋水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一道红光从天边疾掠而来,转瞬间便落在场边。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面容稚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她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童姥到了。
李秋水看到师姐来了,心中一松。
可让她意外的是,童姥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师姐!”李秋水叫道,“你倒是帮我啊!”
童姥笑道:“帮你什么?你自己打不过,还要我帮忙?”
李秋水气得直跺脚:“谁说我打不过?我只是……”
童姥摆摆手,打断她:“行了行了,你打你的,我看着。”
她说着,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两人,活像个看戏的小姑娘。
李秋水气得说不出话来,赵佲却笑了。
“太妃,”他拱手道,“再来?”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看了童姥一眼,又看了赵佲一眼,忽然笑了。
“好,”她说,“再来。”
两人再次交手,这一次,打得更加激烈。
赵佲的阴阳太虚玉鉴功全力催动,黑白二气在他体表流转,时而化作护体罡气,时而化作攻击手段。
他的掌法刚猛凌厉,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
李秋水的小无相功也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身法鬼魅莫测,掌法精妙绝伦,白虹掌力曲直如意,忽而正面硬撼,忽而侧面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掌力纵横,气浪四散,将周围的草木石块碾得粉碎!
那声势,惊天动地!
童姥坐在一旁,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
赵佲的武功路数,她从未见过。
阴阳二气,刚柔并济,攻守兼备,确实是一门极高明的功法。
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她再熟悉不过了,可今日在赵佲的压迫下,师妹竟然发挥出了比平时更高的水准。
这场架,打得值。
又是三十招过去。
李秋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赵佲的内力太浑厚了,每一掌都带着磅礴的力量,震得她气血翻涌。
而且这小子的战斗天赋极高,往往她刚变招,他就已经预判到了她的下一步。
她心中暗暗吃惊。
这小子,真的是个怪物。
赵佲却越打越顺。
他的阴阳太虚玉鉴功在实战中不断精进,阴阳二气的转换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太妃!”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出,阴阳二气化作一道漩涡,将李秋水整个人笼罩其中!
李秋水面色大变,双掌齐出,白虹掌力全力催动,想要挣脱这道漩涡。
可那漩涡的力量太强了,她竟然挣不脱!
“师姐!”她忍不住叫道。
童姥站起身来,身形一晃,便到了场中。
她轻轻一掌,拍在那道漩涡上,化解了赵佲的攻势。
赵佲收掌后退,看着童姥,拱手道:“这位是……”
童姥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小子,不错。能把我师妹逼到这份上,你是第一个。”
赵佲笑道:“前辈过奖了。”
童姥摆摆手,转向李秋水:“师妹,你输了。”
李秋水不服气:“我没输!我还能打!”
童姥白了她一眼:“再打下去,你就该受伤了。这小子内力浑厚得不像话,你跟他硬拼,吃亏的是你自己。”
李秋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师姐说的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看着赵佲,道:“你赢了。”
赵佲连忙道:“太妃客气了。晚辈不过是占了内力浑厚的便宜,论武功精妙,远不如太妃。”
李秋水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童姥看着赵佲,忽然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佲道:“晚辈赵佲。”
童姥点点头:“赵佲……我记住你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们来中原,不是为了找麻烦。我师妹要找的人,若是真的死了,那就算了。若是没死……”
她看了那座衣冠冢一眼,淡淡道:“我们也不会为难一个死人。”
赵佲拱手道:“多谢前辈。”
童姥摆摆手,拉着李秋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赵佲,笑道:
“小子,你的武功不错。等办完事,我找你切磋切磋。”
赵佲笑道:“随时恭候。”
童姥哈哈一笑,拉着李秋水飞身而起,两道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赵佲站在场中,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赵宁儿和宋青丝从远处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没事吧?”宋青丝问。
赵佲笑道:“没事。”
赵宁儿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不错。能跟李秋水打成平手,庆儿,你长大了。”
赵佲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衣冠冢,轻声道:
“老爷子,您看到了吗?现在我已经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了。”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赵佲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墓,转过身,拉着宋青丝的手,大步向陵区外走去。
赵宁儿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爷爷,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暮色四合,陵区里安静极了。
只有那座衣冠冢,静静地立在那里,守望着这片土地,守望着远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