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少宇充满敌意的讥讽与警告,冷子枫神色未起半点波澜。
他全然无视对方的傲慢与施压,目光依旧落在身前温柔浅笑的夏萌萌身上。
夏萌萌连忙缓解紧张的气氛,轻声为冷子枫讲解队内情况。
“你别介意,大家也是担心任务出意外。”
她微微侧身,依次为冷子枫介绍在场众人,同时清晰报出每个人的战灵师等阶与战场定位。
“站在最前面的是我们的队长周兴浩学长,三星战将级强攻型战灵师。他是三年级的核心学员,实战经验特别丰富,爆发力极强,攻坚破阵全权由他负责,这次任务全程由他指挥。”
“刚刚说话的这位叫白少宇,二星战将级敏攻型战灵师。他来自顶级御兽世家林家,家底丰厚,御兽培育资源顶尖,速度与突袭能力在同年级属于顶尖水准,性格会直率强势一些。”
“这位短发利落的学姐是苏岚,二星战将级敏攻型战灵师,也是我们小队的副队长。擅长迂回突袭、探查敌情,身法诡谲,是队伍的先锋利刃。”
夏萌萌随即指向身旁气质沉稳的高挑男生,继续介绍。
“他叫陆泽宇,三星战将级强攻型战灵师。战力凶悍,肉身爆发力十足,是队内仅次于队长的第二攻坚主力,擅长正面硬撼妖兽。”
紧接着,她看向一旁容貌清秀、气质清冷的女生。
“这位是温以宁,二星战将级控制型战灵师。精通各类禁锢、束缚、领域类战灵技,能够精准控场,限制妖兽行动,是我们队伍最核心的节奏把控者。”
最后她指了指队伍后方两名沉默待命的队员,简单带过介绍后,轻声说起自己的定位。
“我是一星战将级辅助型战灵师,主要负责全队的伤势治疗、状态增幅与续航加持。”
简单介绍完所有人后,夏萌萌贴心地低声叮嘱。
“青溪村最近频发妖兽扰民事件,外围的低阶妖兽数量暴增,甚至有少量中阶妖兽出没。”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清剿村落周边作乱的妖兽,守护村民安全,你等下一定要紧跟队伍,不要单独行动。”
冷子枫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温和,全程专注倾听少女的叮嘱,对一旁脸色愈发难看的白少宇视若无睹。
白少宇见自己的警告被对方全然无视,心底的火气更盛,却碍于队长在场,只能强行压下不悦,冷冷瞥了冷子枫一眼,暗自等着看他出丑。
周兴浩看了一眼时间,出声终止了队内的小摩擦。
“人已到齐,即刻出发。”
几人应声点头,一同走向空旷的院中。
周兴浩大手一挥,七辆通体流线、造型酷炫的疾风摩托缓缓落地。
车身泛着冷冽的银黑金属光泽,轮胎纹路深邃,适配各类野外崎岖路面,引擎处于静默待机状态,速度极快、机动性极强,是圣麟学院学员外出执行短途野外任务的绝佳代步工具。
七人迅速就位,各自坐上疾风摩托的车座。
夏萌萌主动挑选了紧邻冷子枫的摩托,并行停靠在侧。
随着周兴浩一声令下,七辆疾风摩托同时亮起冷白色车灯,引擎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车轮卷起细碎尘土,齐齐驶出院落,朝着西郊郊外的青溪村方向急速疾驰而去。
疾风摩托驰骋在郊外的林荫山道上,两侧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凛冽的风声在众人耳畔呼啸作响。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青溪村的轮廓终于遥遥出现在视野尽头。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村口外围时,最前方开路的周兴浩猛地捏紧车闸。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七辆疾风摩托几乎在同一时间稳稳停住,整齐划一。
周兴浩身形端坐车上,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静谧的村落,眉头死死拧起,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会儿都快正午了,日头正盛,按理来说村里应该人声鼎沸,怎么街道上空空荡荡,连一个村民的影子都看不到。”
一旁的白少宇松开摩托车把手,满脸不以为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不定村里的村民全都下地干农活了,没人留在村里而已,纯属小题大做。”
其余几名队员闻言,神色迟疑,皆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觉得此话也算合理。
唯独冷子枫端坐车上,双目微凝。
他远超常人的敏锐六感尽数铺开,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将整座青溪村笼罩其中,静静洞察着周遭潜藏的异样气息,没有半点松懈。
周兴浩眸光沉沉,再次扫视了一遍死寂的村落,沉声开口。
“所有人下车,徒步进村”。
七人纷纷翻身跳下疾风摩托,动作干脆利落。
队伍瞬间形成标准的作战阵型,分工明确,戒备森严。
队长周兴浩步伐沉稳,独自走在队伍最正前方,承担开路攻坚的职责。
副队长苏岚与白少宇一左一右,身姿紧绷,守在队伍两翼,随时应对两侧突发的袭击。
身为辅助的夏萌萌身处队伍最中心,被众人严密保护起来,保证续航战力绝对安全。
最后方的断后位置,由冷子枫与擅长控场的温以宁并肩而立,严防后方偷袭,兜底全队安全。
一行人压低脚步,沿着村口的石板小路,缓缓踏入青溪村境内。
刚跨过村口石牌坊的瞬间,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腥甜,悄然钻入众人鼻腔。
味道极淡,混杂在草木泥土的气息中,若非感知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苏岚脚步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沉声提议。
“村里太过死寂,还有不明腥气,风险未知。队长,我们全员分散,分区地毯式搜索,效率更高。”
周兴浩略一沉吟,快速点头应允。
“全员两两分组,划定片区搜索,保持精神链接,一旦遇敌立刻通报,切勿单独恋战。”
话音落下,七人迅速拆分队伍,朝着村落的各个角落散开。
青砖灰瓦的民居错落排布,蜿蜒的村道四通八达,村口的古井、路边的晒谷场、房前的菜园尽数映入眼帘。
可整座村子死寂得可怕。
家家户户的院门敞开,屋内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灶台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村民外出避难的模样。
整整十分钟的全方位地毯式搜索,众人走遍了大半个村落,依旧看不到半道人影,整片青溪村如同一座被彻底清空的空村,寂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身着素色劲装的温以宁独自穿梭在幽静的小巷中,凝神探查每一间民居的动静。
当她路过一间老旧的土坯瓦房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屋内一道佝偻单薄的身影。
昏暗的房屋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佝偻着脊背,慢悠悠收拾着桌案上的粗瓷碗筷,动作迟缓,是整座空村里唯一的活人。
温以宁瞬间收敛周身的戒备气息,放轻脚步推门走入屋内,声音温和轻柔,生怕惊扰了对方。
“老爷爷,整个村子空空荡荡的,怎么看不到其他村民,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
他浑浊的眼底没有丝毫惶恐与不安,反而扯出一抹格外平和憨厚的笑容,语气平淡地开口。
“小姑娘不用奇怪”。
“今天天气好,日头暖和,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去村外的田地忙活庄稼了,没人待在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