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绍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发展成这样。
他们在房间待了半小时后,就有人通知叫他们接电话,是中科院的专线。
汪庆元也有点疑惑,这电话一般打不进来,莫不是中科院有什么大事?
电话一接通就是陈老的一连串骂声:
“姓汪的,半小时前,京腾六八零零刚才抽风似的把分配好的算力全跑到一个地方去了。
你们那边到底接了什么?峰值功耗已经超过变电房的阈值了,你们是不是还同时开了别的设备?而且没报备!”
汪庆元很淡定,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
“老陈,您先别急。我们这边没有跑大规模任务,申请已经交过去了,走的是临时调度通道,按理说不会影响到重要队列……”
老陈气急败坏地直接打断他:
“……很多项目都停了!你们那个分区在十一点前后触发了一个异常请求,系统自动把算力分配过去,把别人的资源抢了。
现在云腾这边的作业调度器在重置,很多课题组在等着恢复……”
汪庆元连连否定,但是对方甩出了更多日志数据。
挂完电话后,汪庆元同样疑惑,而他现在更想回去收拾残局。
罗绍基见汪主任表情不对,刚才听得也不是很清楚,赶紧询问:“主任,什么事?”
汪庆元叹气:“出事了,在十一点零三分时,系统接到一个任务抢资源,还改变了优先级。
不管是分区还是其他区的资源池,备用的冗余算力被强行抽走了,通通分配到我们这个临时帐号上……”
听完的罗绍基也是迷迷糊糊,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事到底怎么发生的?
要知道中科院有最强的防护,系统怎么可能会出错,难道是被人黑了?
汪庆元也想不明白,摇了摇头:“算了,我去找负责人,我们马上回去。”
罗绍基欲言又止:“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会让我们走吗?”
汪庆元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门口站得笔挺的人,又看着这有点昏暗的房间:
“没事,我先问问。”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准备找工作人员,联系一下孟小姐。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远处一连串的脚步声向一个地方跑。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安保一脸严肃地推回房间。
门一关,两个安保拿出身上的武器,还让他们安静,戒备地趴在门口听动静。
啪啪啪的一阵枪声。
汪庆元一愣,赶紧躲在一个椅子后,见小罗还在发呆,赶紧拉着他蹲下来:“你是傻子吗?快蹲下!”
罗绍基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从小就是乖孩子,他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他最大的事,就是遇到小偷,被割了书包偷了钱。
他蹲在椅子后面,手抓着椅子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主……主任,这个是枪声?……”
汪庆元一把捂住他的嘴,压着声音:“别说话,蹲好。”
枪声还在继续,隔着门板,也不知道在哪里。
罗绍基吓得头埋得更低,整个人缩成一团。
汪庆元靠着椅背,喘着气,脑子里转得飞快。
停电,现在又是枪声,而且这里有全世界唯一的癌症药……还有出五百万美金只求一张相片的神秘的她。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发抖的年轻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倒没什么,而且看这情况,如果出事,他们不见得是优先被保护的对象,就是对不起小罗……
门外,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
黄小兰一脸平静地抱着猫,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说是完全没死角地坐在房间的角落。
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枪响,还有呜呜由远到近的警车声。
孟棠坐在她旁边,看她一脸平静:“怎么,你不怕?”
黄小兰低头看着怀里的机器猫:“我怕什么,有秦书文,还有伍光明,他们会保护我。”
孟棠满意地拍了拍她:“不错,有大将之风,只是有几个三脚猫想要闯进来而已,听这动静,警车也来了。”
黄小兰还是有点同情心的,为基地主人担心:“江温言没事吧?”
孟棠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他没事,他遇到这事可不新鲜,肯定更淡定,只不过是有人在停电和下雨的巧合下想试试。
这希望一号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国外那些药厂、医院、研究机构,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黄小兰一想到有他,也有点幸灾乐祸:“看来他真不够幸运。”
孟棠坏笑:“啧啧啧,不止,杀不了他,就有美人计。
一开始是装路人来偶遇,反正是一天一个花样,什么类型的美女你都能看到。
我恨不得自己上,可惜这江温言是木头,无动于衷……
后面就派送了男的,花花公子型、成熟稳重型,还有小可爱,甚至有双胞胎……”
黄小兰眼前一亮,竖起耳朵听:“快说,快说。”
孟棠故意停了一下,见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才慢悠悠地开口:
“先说那个装偶遇的。
江温言外出办公,一个白发飘飘的瓜子脸的美女,故意碰他的车,下车先是可怜兮兮地道歉,目地是加联系方式。
江温言面无表情,看着她表演,直接让安保把人交给了安全局调查。”
黄小兰更兴奋了:“我不喜欢听女的,你快说男的怎么勾引呢?”
孟棠被哽了一下:“好,我说,江温言去打球,然后……你懂的。”
黄小兰脸黑下来:“我不懂,你这省略太多了,快说,男人勾引男人的套路是什么样的。”
孟棠就是不说。
听故事听一半,黄小兰难受得抓住孟棠:“快说!你快说!是不是对方哭哭啼啼,一副小白花的样子?”
孟棠被她晃得没办法,只好开口:
“女的才会小白花,对方是个打球的,身材十分的好,球技也不错,跟江温言打了几场,混熟了勾肩搭背,好兄弟的样子。
那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隐晦地表示不介意男人,江温言吓得连球都没再碰过。”
黄小兰愣住了:“就这样?你为什么形容得干巴巴。”
孟棠咳嗽一下,肯定不能说自己是故意讲得无趣,不然会被秦书文秋后算账,点了点头:“就这样,有什么好讲的。”
黄小兰想了想,还是不死心:“那后来呢?其他人呢?”
孟棠:“后来就是不同风格的人,来找江温言呗。”
黄小兰已经被这干巴巴的形容,完全没有了没兴致,直接背对她:“你这讲的还不如我去看小说,起码他们文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