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趟医院,命去了半条。
原本只是看看眼睛,找个法子治治视力模糊,怎料医生一席话把人愁死。
陆熹城检查完医生罗列的项目了。
毛斌催他先走,自己留在医院等检查报告。
愁死人的事自己先扛下,避免陆熹城当场受刺激。
毛斌拉自己的助手过来,安排这个人陪护陆熹城。
“陆哥,这是小米,我调教好了,他以后就跟着你。”
这样安排,充分考虑到陆熹城的需要。
当年陆熹城死里逃生,从h国回来后,完全变了,没有了事业心。
他的精力和心思都用在家庭生活上,守着他爱的人,亲手带盛世盛安,寸步不离的教养他一双儿女。
这么些年,陆熹城对当年一手创办的鼎盛科技,态度是……能走远就走远,走不远垮了也无所谓。
功名利禄于他,早已死在他自尽的那天。
而毛斌,不可能看着曾经花费心血一手创办的科技公司消亡,这些年,拼上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帮陆熹城管好公司、发展公司、做大做强。
今年公司开创了新领域,注资研发民用机器人。
毛斌的工作量剧增,时间紧得抠不出来。
这个时候,陆熹城又生病了,安排个忠心耿耿的人照顾他,非常需要。
小米感激不尽,深弯腰鞠躬。
“谢陆董重用!我一定鞍前马后,竭尽全力追随你。”
陆熹城看着眼前已经成长起来的青年。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谢陆董!”
陆熹城转身离开。
小米从毛斌手上接过车钥匙,臂弯搭陆熹城的西装,手提他的公文包,手指弯成钩挂好水杯,跟上他。
临近车门,小米快一步上前。
先把东西放进车里摆放好,回头扶陆熹城坐进去,关好车门,小跑跳进驾驶室。
“去清华路,熹安动物医院。”陆熹城看着窗外。
路边的餐馆在上生意了。
午饭时间快要到。
这时候赶过去,带盛安吃饭,好好看看她。
今天上午爸爸不在她身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她可能会发愁。
“好的。”
小米按平洁白的衬衣,挂上安全带。
车子一路向南行驶。
熹安动物医院,盛安自己命名的。
陆熹城的字摆在第一位,盛安说是感激爸爸,爸爸为了她的小爱好,从买地皮建医院,到陪她去学习系统性动物治疗技术,呕心沥血,付出了太多。
到了清华路,小米把车停在医院门外。
他先下车,转着眼探查现场,确定安全性。
忽的眉头一皱。
有情况。
回头贴着车窗向陆熹城汇报,“医院门诊区混乱,人狗拥堵,你稍等,我过去……”
话没说完,陆熹城猛掀车门,跳了下来。
医院在筹备中,尚未营业,闲杂人拥堵,他的宝贝盛安啊……
飞奔的速度冲到门诊入口处。
顿时天旋地转。
他的面前,一群狗,大的小的,长毛的不长毛的,粗糙的,精美的,白的黑的灰的咖色的……还有粉红的。
这些狗或坐或躺或站,脖子上都拴着套绳。
牵狗绳的,是清一色的男孩子。
“一个二个,堵在老子的地盘上干什么?!”陆熹城喘不过气,手插上腰,怒瞪人和狗。
汪!
嗷!!
嗷呜……
有狗被他吓得连蹦带跳,躲到主人腿边,刨黑西裤管埋起狗脸。
有狗像是做足了功课,对着他,立起来作揖,大舌头吊几米长,嘴巴嗷嗷嗷发出求摸摸求爱爱声。
还有狗撒娇。
离他最近的一只萨摩耶仰着锥子脸,大嘴一张,舌头哗的吊下来,笑容璀璨的看着他。
狗反应比人快。
一波热浪过去。
人才开始出声。
男孩子们悄悄咪咪串气。
“好紧张哦!岳父来了。”
“哇靠!岳父大人又帅又猛,这感觉……他好像压我一头。”
“怂了吧?怕就快点退出去。”
“废话!配得上陆盛安的人,只有我。”
马竟也在人狗堆里,凭借年少轻狂,还不知道要脸,嘿嘿嘿的笑着,走到陆熹城面前来。
“陆叔叔,您来了?我是小侄儿马竟……”
“你来我的地盘干什么?”陆熹城盯敌人的眼神。
马竟咧嘴笑,“盛安回来了嘛,找她玩玩。”
“混蛋!”
陆熹城一大巴掌扇马竟肩上。
“给老子滚出去!!”
三教九流的!
讨打!
他的宝贝女儿是能玩玩的吗?
“嗷!”马竟牵着的大金毛,见主人被降龙十八掌扇到门口去了,倒地一横,瘫在陆熹城脚边。
陆熹城气得遭不住,猛抽出长腿。
“陆董,息怒。”怕他踢狗影响公众人物形象,小米赶紧劝住。
被救下的马竟喘口气。
“陆叔叔,对不起嘛,我说话太委婉了,重新讲一次,叔叔,我喜欢盛安,特地来看她,给她捧场。”
陆熹城怒剜一眼,“死了你的狗心!”
威力镇退所有男人。
其余几个拉狗的,抱狗的,不敢再碰铁板。
有个头发烫成卷卷的公子哥,转向前台。
“充100万,我要金康会员,以后我的狗洗澡、保养、打针、看病、娱乐全部在熹安医院做。”卷卷毛贵公子递上黑卡。
嗖的……
青年们找到了突破口。
迅速排成一队,每个人都掏出黑卡。
“金康会员加一……”
“充200万,要医院全套服务,你们有新项目啊活动啊什么的,请第一时间通知我的狗,我送它过来。”
“我,充500万……”
前台小姐姐一脸惶恐,看样子是临时应急上岗的,“尊贵的先生,本医院是动物医院,您充500万,用不完啊。”
等到他的狗老死那天,这钱也花不完。
医院可不会搞迷信给他的狗换冥币烧,来抵消余额。
男人说:“用得完用得完,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小姨叔叔姑姑姨妈表姐表妹表哥……家家有宠物,到时候我会带它们过来消费。”
啊m(? 皿 ?)
陆熹城捏起大拳头。
“啥玩意儿啊,这是。”
一个两个都疯了!
痴心妄想他的宝贝女儿。
怒火烧烫的牙磨得咯吱咯吱响,“这些个家里没镜子吗?自己不知道照照?”
狗模狗样的,怎么敢来追求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