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山眼波微转,眸光清雅悠然。
“我前面提过,沈董以己度人了。”
老舔狗执迷不悟吗?
沈北清眉心跳了下。
没见过这样的蠢情痴,眉峰一挑,“你什么意思?”
谢文山淡然发声,“我不是你。我在秋实身上付出,出发点是热爱,非利益互换。”
因此。
“值得。”
“我守着的那份爱,值得我用资源托举她。”
“我撑起她和她爱的儿子,给她和她儿子搭建‘面世’的实力,赢得世人对他们的尊重,同时,将以你为首的无良团伙曝光于众,你们,得为欺压秋实母子付出代价。”
后半段戳中了沈北清。
“欺压”二字,太沉重。
从以前不喜欢沈曜、弃他于边缘、对他不公毫不在意,到意外跳格到沈曜被害是因为自己偏爱的儿子沈俊霖,沈俊霖令他大失所望,给他深深一击,他的眼睛才转到沈曜那边。
这时候他的心眼也不盲了。
他看得见沈曜鲜活的脑袋了。
他会自己脑补老农民工手持大扳手砸沈曜后脑勺,血花四溅的情形。
会脑补沈曜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也会幻想沈曜失明后怎么过的……
他的心,突然学会疼了。
因此对于谢文山扣过来的帽子“欺压”,他无话可说。
在过去这些年,他确实只关注沈俊霖。
也确实,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傅缈和沈俊霖身上,对秋实和沈曜万般亏欠。
秋实和沈曜,最终受他宠着爱着的傅缈和沈俊霖欺压,傅缈怂恿他离婚,秋实被他连夜赶出门,二十年婚姻,秋实带着一身伤离开。
沈俊霖更是,仗着他的偏爱,砸沈曜的头,直接要他的命。
惭愧!
内疚!
无话辩驳。
对他的指控,他认了。
但是,谢文山的逐浪传播他们四人组的丑闻,把他推上风口浪尖,全网对他口诛笔伐,十个网友九个骂他渣男,一堆媒体人围着集团大楼蹲守他,因他狗血的私生活,沈家遭到舆论风暴,门楣受辱,丢尽颜面。
这事,他不能不管!
沈北清咬着牙巴骨,“你不会得到任何结果,劝你接受我方合作,1个亿,撤热榜,清除舆论。”
谢文山一笑,“前面提过,我出手,非利益互换,没想过付出要得到秋实的回报。”
哼!
沈北清愤然起身。
卷着一身黑烟离场。
疾风骤雨的冲到门外,他秘书迅速跟上。
“董事长,谈得怎么样?”
沈北清咬牙切齿,“冥顽不灵!”
秘书啊了声,“谢总这个人挺文雅,明理的啊,跟他合作过的人都夸他高素质,儒雅亲和好说话,要不……我带人再去劝劝?”
意思是谢文山区别对待了?
只对他不好。
沈北清一肚子气。
冲出110楼层过道,怼到电梯门边,电梯箱停住,筱南带着两个秘书从里面出来。
“筱总。”
这是谢文山互联网帝国的创始人之一,沈北清给了个笑脸。
“沈董好!”筱南伸手。
沈北清握住筱南的手,“筱总走这么急,最近很忙啊。”
筱南笑笑,“我再忙也比不过沈董,你才是手握大集团,日理万机的。”
“哪里哪里,筱总谦虚了。”
咳!
沈北清试着开口,“有个事,想请筱总帮忙,不知方不方便?”
筱南目光一闪。
“沈董,我可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那,筱总能否搭把手,拉一下?”
筱南看一眼贵宾接待室敞着的门,谢文山,他在里面。
“文山是我亲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必须支持他。
但不过……
谢文山帮的是秋实,那个配不上他的离异带大拖油瓶的女人,看不惯。
这时,筱语涵带着人从秘书办出来。
她娇艳的口红发着亮光,显然,才补上的。
筱南眸光凝了凝。
“沈董慢走!”筱语涵行个礼。
沈北清摆摆手。
筱语涵朝着谢文山去,沈北清瞟筱南的眼神。
一目了然。
“筱总,谢总是个稳定的男人,妹妹要托付终身,谢总再合适不过,你忍心看着妹妹孤身奋斗?”
沈北清眯了眯眼。
反挑。
“你帮一把,筱秘书不就如愿了?”
筱南阴笑,“如愿的是沈董吧?”
“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筱总的妹妹拿下谢文山,我的前妻和儿子也就回归他们的频道,我沈家风平浪静了。”
筱南脸色发沉,“抱歉!我还有要事办,先走一步。”
沈北清打手势,“筱总请。”
“谢谢!沈董慢走。”
贴身秘书护送沈北清进电梯,附耳低语,“这位筱总,用得上吗?”
沈北清黑脸,“老狐狸!狡猾又嚣张。”
秘书皱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派可靠的人联系沈曜,安排他跟我面谈。”
“是!”
电话打出去,得知沈曜被沈洐和江静姝约出来了。
秘书汇报好消息,笑眯眯的猜测,“三爷和老夫人估计是忧心昨晚的事对大少爷打击太大,请他出来吃个午饭,陪陪他。”
“嗯。”
沈北清也舒坦。
沈曜在外面,他直接过去,就方便了。
一个小时后。
沈北清带着人抵达秦楼,一家装饰奢华的高端食府。
报上沈三爷沈洐的名字,顺顺当当找到了包间。
门打开。
十人位大餐桌铺满杯盘,山珍海味各带各的风姿,菜品珍稀,造型琳琅叹为观止。
佳肴的香气激奋了嗅觉。
沈北清吸吸鼻子,“好香。”
一笑。
“妈,你背着我宠他们,吃那么好。”
那头三个人同时放下酒杯,齐刷刷看过来。
沈洐噌的起身,掀开餐椅。
“你来干什么?”
沈北清看一眼沈曜,“找我儿子聊聊。”
“你没有我这个儿子,你指着我脑门骂的话,不应该忘。”
“误会。”
沈北清气定神闲。
再怎么样,他也是爹。
儿子在他面前“低一级”。
父子之间纵有千千结,沈曜也不可能翻过他头上去。
他有权利“掌握”自己生的儿子。
“去去去,一边去。”沈洐大掌推沈北清胸脯。
“哎!干啥呢,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