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看着李菲菲那张藏不住事的脸，心底泛起一丝笑意。
这姑娘的心思太好猜了。
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血妖石听过吗？”
李菲菲当然知道。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句：“那是古妖王的修炼之石！”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本能的不服气，但眼神已经开始发飘了。
楚默点了点头，目光仍旧停在她脸上，语气不急不缓：“对，而且这血妖石就出现在你们的无极镖局圣坛内。”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什么？血妖石在我们无极镖局圣坛？”
“小子，你乱说的吧？”
围在边上的镖局弟子们瞬间炸了锅，有人往前挤了半步，有人皱着眉互相递眼色。
他们不太信。
可又不敢完全不信。
李菲菲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攥着衣角，胸口起伏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嘴上却还在硬撑：“不可能...血妖石怎么会出现在这？”
楚默没急着反驳她。
他早就料到这群人的反应。
这时，一个邋遢老头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干净，脚步却快得不像个老头，直接挤到楚默跟前：“我说楚公子，你没开玩笑吧？”
楚默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你们看那。”
他故意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
那些沙粒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阳光一照，上面竟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散了出来。
很淡。
但绝对存在。
更诡异的是，沙粒表面还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像是什么活物在沙子里蠕动。
邋遢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抢过那把沙子，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那张向来吊儿郎当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有妖气！”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菲菲不信邪，也伸手接过沙子，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沙子确实带着妖气。
那股气息冷冰冰的，钻进鼻腔里像是一条小蛇在往脑子里爬。
李菲菲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沙子怎么会有妖气？”
邋遢老头咽了口唾沫。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干：“传闻血妖石乃特殊妖石，而且能通过一些沙石恢复妖气...不仅如此，要是被血妖石碰过的沙石，也会自带妖气...”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楚默趁着这股沉默，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各位，现在古妖王已来你们无极镖局...如果你们不赶紧解决的话，恐怕...”
他没把话说完。
但正是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语气，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菲菲猛地转头看向邋遢老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老头，现在怎么办？”
“快，快找大当家！”
邋遢老头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楚默的袖子就往前走。
李菲菲也顾不上和楚默较劲了。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镖局是她的家，绝对不能出事。
楚默被两人半推半拉地带向圣坛深处，脸上却始终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意。
他垂下眼睑，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上钩了。
下一步，就该把隐藏的老家伙们都给逼出来看看了。
李菲菲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楚默，脸上的焦急掩都掩不住。
她根本没心思去想楚默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邋遢老头更没空琢磨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血妖石的事，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圣坛的山路陡峭蜿蜒，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风吹过缝隙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楚默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无极镖局的圣坛，果然有些门道。
石壁上的那些符文虽然年久失修，但隐隐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灵力波动。
看来这地方以前也是有过辉煌的。
他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半盏茶的工夫，三人来到了山顶。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大殿，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无极殿。
殿门大开，里面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李菲菲和邋遢老头把消息传出去后，整个无极殿像是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
一个又一个身影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这些人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有的须发皆白，有的面容阴沉，每个人的衣襟上都绣着无极镖局的标识。
他们是这的长老。
这群老家伙们聚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默身上。
昨天楚默在镖局里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有人对他刮目相看，有人觉得他太出风头。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没人能忽视他。
“楚公子，你是怎么发现血妖石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楚默也不多话，直接把那把带着妖气的沙子递了过去。
众人围上来轮流查看。
每一个接过沙子的人，脸色都变了。
那股妖气骗不了人。
可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发现，就你发现？这不显得我们很无能吗？”
说话的是炎长老。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看向楚默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邋遢老头当场就火了：“炎长老，你什么意思？”
炎长老没看他。
他仍旧盯着楚默，语气更刻薄了几分：“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说，这是无极镖局的圣坛...而在这，化虚境强者不少...可大家都没感应到沙子的变化，但他能？不觉得奇怪吗？”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几个长老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重新打量楚默，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一个瘦高个的长老忽然开口：“这位公子，这沙子会不会是你故意拿来吓唬我们的？”
楚默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这还真有聪明人。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炎长老故意在给他使绊子。
所以他笑了。
笑得坦坦荡荡，甚至还带点无奈。
“我吓唬你们？”